他的右眼看着宋枫,金色的瞳孔正在缓缓暗淡。
“信烧了吗?”
宋枫从怀里取出那封信。
八十一层压在桌上的信。
他将信展开,放在炎帝的膝上。
炎帝低头看着信上的字,看了很久。
右手抚过“不孝子宋炎绝笔”几个字,指尖在“宋炎”两个字上停了停。
“娘姓宋。我随娘姓。你也随娘姓。”
他抬起头看着宋枫,
“不是转世随的,是你本来就姓宋。”
宋枫没有说话。
炎帝的右手垂下。
丹药的力量耗尽了。
他的右眼缓缓闭上,金色的瞳孔彻底黯淡。
房间里只剩下安静。
宋枫伸出手,将炎帝的右手放回膝上。
然后将那封信叠好,放回炎帝的掌心。
让他带着。
他站起来。
通往九十一层的门在房间尽头打开。
他没有回头。
。。。。。。。
九十一层的门在身后闭合。
宋枫站在一间极小的屋子里。
三丈见方的空间,与九十层炎帝消散时的房间一模一样——
同样粗糙的石壁,同样覆着薄灰的地面。
只是这里没有木椅,没有炎帝,更没有半个人影。
唯有一面镜子。
镜子立在房间正中央,高两米,宽一米,镜框是普通的原木,毫无雕饰。
镜面干净得像一汪静止的湖水,清晰映出宋枫的模样
衣衫上还沾着九十层的灰烬,腰间悬着完好的规则之剑,左手戴着炎帝之戒,右手是炎铁之戒。
镜中人与他本人几乎毫无二致。
除了眼睛。
镜中的宋枫,瞳孔是纯粹的银色——
不是法源灵眸那种银底金纹,而是毫无杂色、纯粹如凝固星辰的银。
宋枫望着镜中的自己,对方也正看着他。
“你是污染?”
宋枫开口问道。
镜中人摇头
“污染已经死了,是你亲手烧尽的。”
“那你是谁?”
“我就是你。”
镜中人的声音与他分毫不差,但语气里多了一种他从未有过的疏离——
不是攻击性,也不是嘲讽,更像隔着遥远时空投来的目光,
“炎帝消散前,把他最后的东西留给了我。不是力量,也不是记忆,而是‘可能性’——他本可以继续向上的所有可能,都留给了你,由我保管。”
宋枫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