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被赋予绝对使命,被留在原地三千年。
污染之子至少还会困惑“我是谁”,而炎傀连困惑都没有,唯有执行命令的本能。
他抬起手,炎帝之戒骤然亮起。
第一尊炎傀从戒指中化作金色流光飞出,落在崖壁上,同样单膝跪地。
两尊炎傀面对面跪着,相同的铠甲、相同的金色火眼、相同的臣服姿势。
第一尊炎傀看着对方“兄弟。”
第二尊炎傀回视“兄长。”
没有更多对话。
这两尊三千年前景帝亲手炼制的傀儡,一个守在四十九层,一个守在七十五层,三千年未曾相见。
此刻重逢,仅以二字相认。
宋枫将第二尊炎傀也收入炎帝之戒,戒指表面的火焰纹路亮度陡增一倍。
两尊炎傀的力量在戒指内部交汇,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三人继续攀崖。
崖顶的云雾渐渐散去,露出通往下一层的门。
。。。。。。。
七十六层,锻炉层。
这里的锻炉与六十六层那座火山雕成的锻炉一模一样,只是炉火已然熄灭。
铸造之神蹲在锻炉前,正用一把小锤子敲敲打打,修补炉壁上的一道裂纹。
听到三人进来,他头也没抬。
“来了啊,坐吧,等本神修完这条缝。”
三人找了块铁砧坐下。
铸造之神敲了好一会儿,最后一锤落下,炉壁的裂纹被赤红色金属液填满,冷却后与原炉壁融为一体。
他将小锤子插回腰间,转过身来,红色胡子编成的十几条小辫子随动作轻轻晃动。
“六十六层给了你们剑和戒指,七十六层没东西可给了。”
他摊开手,
“本神三千年攒的家当全掏空了。”
陆鸣的表情瞬间垮了。
铸造之神话锋一转
“不过,本神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炎帝铸造无名王座之前,先铸了另一把椅子。不是王座,只是一把普通的椅子,就放在九十层,他封印污染的地方。”
他蹲下身子他伸出手指,在地面上勾勒出一把简易的椅子轮廓。
“这椅子只有一个用途——坐上去的人,能暂时压制体内的污染。炎帝当年铸造它,本是为自己准备的。
他知道封印污染后,邪秽会慢慢侵蚀他的神魂,而这椅子能让他短暂保持清醒。”
他抬眼望向宋枫
“你到了九十层,就能见到炎帝。三千年的污染侵蚀,让他多数时候都被邪秽主导。
但只要你能让他坐上这把椅子,他便能恢复片刻清明——时间虽短,却足够他说完想说的话。”
“你怎么确定椅子还在九十层?”
“因为本神去修缮过。”
锻造之神的声音低沉下来,
“一千年前,封印曾松动过一次。墨渊找到我,让我进九十层加固封印。我进去后见到了炎帝,他坐在那把椅子上,半边身子已被污染侵蚀成黑色。
他认出了我,只说了一句‘老矮子,三千年了,手艺退步了没?’”
红色的胡须微微颤抖。
“我当时没回话——不是嗓子被烟熏得说不出,是他娘的差点哭出来。”
他用力揉了揉鼻子,
“他坐在椅子上,用最后清醒的时间跟我说了三件事第一,封印还能撑两千年;第二,让墨渊守好塔门;第三,若有朝一日他的转世来到这里,
告诉他——椅子下面压着一样东西,是留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