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谁家合法好公民,会随身带着一把非制式的枪啊?!
【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杀人】,这种措辞也太微妙了,就好像她穿越前?也没少杀人。
仔细想想,也是?这样。
每一次圣女现?身,都是?在乱世之中。
如果她们来到这里是?有?人在暗中安排,那人一定希望她们能做到某些事情。按道理来讲,他也该选择一些,更有?「本事」的人。至少得?是?能在乱世中活下去的人。
那……为什麽前?任圣女的人选如此「正常」,等到这一次,却变成了黎应晨这个普通大?学生呢。
黎应晨表情都有?点扭曲。
这是?给她干哪个战场来了?
为什麽会觉得?她能在这乱世中活下来?因?为她是?P社玩家吗?
如果「不知天?高地厚」不算一种本事,那她好像没什麽特别?突出的东西了。家庭和睦平凡,绝无特殊血统。每天?正常的上课下课,食堂宿舍。
黎应晨想了半天?,还是?匪夷所思,乾脆不想了。
卡包空了大?部分?。很显然,还有?别?的卡失落在其他位置。这张储存卡上面?贴着【1】的标签纸,应当是?第一张照片,拍摄於?圣女刚来这个世界时。
剩下的应该在前?头。
黎应晨抬起头来,重新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墓室像是?普通民宅一样,石砖粗糙,黄泥糊满墙壁,应该是?象徵着夯土做屋。除了放着储存卡的木桌之外,还有?一副土搭的炉灶,一张草席破床,一堆稻谷像是?小山一样堆在墙角,旁边还有?一群石头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鸡鸭。房间尽头被一扇门堵住了,在门前?还放着一口麻袋。吊树影站在门前?沉思。
墓道阴冷,但是?梁绛手握七霜,冰寒不侵。她挽起裤腿,正在站在稻谷堆里,扒拉那些稻谷。
她的腿上,是?触目惊心的石化痕迹,已经蔓延到膝盖上面?,铺满半个大?腿了。
这一眼,黎应晨差点肝胆俱裂。
那石化痕迹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
「梁绛!」黎应晨立马站起来,大?声喊道。
「哎?」梁绛抬起头,眨眨眼。女教头不明所以,抓了一把稻,身手矫健地跃出稻谷堆,跑到黎应晨面前:「黎小姐,什麽事?」
黎应晨咬着嘴唇良久,最终叹息一声。算了。同他们说,他们也不会在意。就算信了,平添恐慌,对他们没有好处。
随即,黎应晨便被梁绛手上的稻谷吸引了注意力。
「这是?什麽?」
「是?稻粒子。」梁绛笑道,「您来看。看着没啥,但它其实是?石雕的来着,还上了色。雕的真好,都看不出来真假。」
「石雕稻谷……」黎应晨接过那捧稻谷,手顿时往下一坠,龇牙咧嘴,「好沉!」
梁绛赶忙把稻谷接回来:「您小心腕子,毕竟是?石头呢。」
「……」黎应晨挪开目光,去看一旁继续向?前?的门。
这回的门刷成了双开朱红色,没什麽特殊的装饰,但是?看起来大?气了不少。
黎应晨问:「老余,什麽样的人会用这样的门?」
吊树影早有?准备,道:「这是?一户家宅的门。红门用朱砂染的,是?好木头。这户人家应当是?富户。但是?没有?匾额,门前?无阶,门环也朴素,看上去也不像个讲究人家,多?半是?个乡绅。可能是?田主家的门。」
「田主?」
「指名下田地较多?的富户。」吊树影颔首道,「一户田主,一般占着村里四?五成往上的地,可能还要更多?。没有?地的农民便只能耕种田主的地,叫做佃农。佃农抽租交粮,低的五六成,高的可能要七八成。」
「也有?的田主,习惯收』铁板租『。不管荒年丰年,都是?一个定额。铁板租往往依照丰年所得?来定,轮到了荒年,几乎所有?收成都要用来交租。佃农不耍滑的话,一粒米也剩不下。」
梁绛喃喃:「我们村就没这种人……」
吊树影淡淡道:「怎麽没有??整个黑凤山都是?昆仑的。只不过昆仑那帮小子用不到太多?粮米,不同你们计较罢了。若你们地里能种仙草,你当他们还有?那麽和善?」
梁绛皱起眉。她非常不喜欢吊树影谈论昆仑的口气。但回头看一眼黎应晨,勉强忍下来了。
黎应晨也不喜欢。她不忍,果断给了吊树影一记肘击,打得?他「嗷!」一声,龇牙咧嘴的捂住腰眼:「小主公心胸甚为狭隘!」
黎应晨阴恻恻:「在心胸狭隘这方面?,小妹不敢望您项背。」
「所以,这就是?田主家的门了?」黎应晨插着腰看向?门前?的麻袋,「这麻袋,有?没有?可能,正是?交租的麻袋?」
「多?半如此。」吊树影点头,「农家小民,交租时敲开田主家门,倒也正常。」
黎应晨点头示意。梁绛扭头招呼:「来,搭把手,把那稻子搬来!」
众多?昆仑剑君,这点小事不在话下。一捧一捧金黄的稻谷洒落进?麻袋里。很快,空麻袋就逐渐膨胀,慢慢地被填满了。
稻谷已经把麻袋堆平,满满一袋子。旁边的粮堆已经所剩无几了。
「还不够吗?」梁绛皱眉,「稻子不剩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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