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揭露一切吧。
看别人出演自己的人生,是什麽感觉。
我看过他们排练,但没看过完整版。我的结局到最後,剧中的主角沉沦在两个幼驯染的关心爱护中,虽然也有离开的冲动,但她终究舍不得放手。
我只是知道以什麽方式,能让观衆共鸣。
如果是悲剧,在结局的最後,所有观衆都会与剧中主角共情……我的目的也达到了。她们会明白我跟及川彻如果作为情侣是个彻头彻尾的闹剧,没有人再会把我们并肩而论。
就让这出戏剧,成为一根刺,永远横亘在我们之间吧。
这就是我,小小的,算不上反抗的“反抗”。
我知道及川彻他们也会来看的——他们不得不来,新年汇演征用了体育馆。以往主席台的位置变成了舞台,架设了专业的音响和灯光,花费不菲。而训练场变成了观衆席,密密麻麻摆满了铺着布的座位。
这次观衆仅限于学生与学生家属之间的小范围。
我很轻松拿到了额外的票,只是我邀请的人迟迟没来……不过我其实并没有抱有太希望。
台上的演出已经开始,开场就是“小学课外排球班的初见”。
孤零零的女孩……还有朝她伸过来的手,那一刻仿佛有光打在那两个身影上。
我听见底下传来骚动。
似乎还有隐隐的尖叫,他们交头接耳,神色激动。
事前当然有传言,新闻部准备的剧目是由小美部长真实经历改编……当即滞销的票被售卖一空,甚至还有人在论坛哀嚎要高价收票。
而抢到票的学生则欢天喜地,前面几个节目分别是西方经典剧目《灰姑娘》丶《绿野仙踪》丶《吹笛子的男人》,然後是《竹取物语》……带给大家的都是快乐,直到来到压轴节目,所有人才嘻嘻哈哈的开始收拾爆米花残渣,吸溜饮料的声音也小了很多。
而现在,布景转为了现代。
观衆们已经准备开心的欣赏一出青春爱情喜剧。
“来了来了,男主女主都到齐了,”我当然听见他们小声议论着,按捺不住激动,“一定是恋爱story吧~讲小美学姐和及川学长他们认识的过程,他们是如何修成正果的,没想到我磕的cp还有售後服务,这票真没白抢!”
还有学长学姐们仿佛如数家珍的口吻,居然是自豪,“让我数数小美学妹来青城之後创造了多少个第一,先是最快速度成为公认校花,在青城祭前期采访环节以“如何艰难复健最後站起来”为题接受了采访,至今在校园网上播放量位列历史第一,甚至在其他县广为传播……”
“在青城祭活动当天又以总票数第一获得“最受观衆好评节目”,升入高二,把垂死挣扎的新闻部带成了现在和排球部平分秋色的青城第一大社团,而现在……在一衆传统剧目中,她居然敢把自己的经历搬上舞台……”
“什麽叫敢,知不知道大家现在坚持着没走,没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过年去,都是因为期待学妹的节目啊……这才是真正的人数爆满,千金难求一票!”
有人翻了个白眼,“而且有什麽敢不敢的,我要是有她那种传奇般的成就,我早就直接退学出道成为偶像了。”
说着说着,几个学姐学长对视着摇摇头,眼里都感慨着後生可畏。
“不如说,对于我们这些看着她成长的前辈来说,小学妹愿意把之前的故事讲给我们听,简直是礼物呢……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小美学妹,她坐着轮椅,看起来沉默又怕生,说话都怯生生的。但後来却有魄力在青城祭临危救场,顶替无法出演的外校学生站上舞台……你们是不知道当时一片橙色海洋随着钢琴曲调摇晃,是有多壮观。”
“但当时小美学妹只是帮忙翻谱吧!”
“这重要吗,”那学姐摇头晃脑,“这不重要,谁演奏什麽,重点在哪个‘谁’,而不是演奏什麽。我打赌,如果那天不是学妹在上面,周围舞台压根不会挤那麽多人……”
“就像现在,”她眨眨眼,“你们不是都冲着有学妹才来抢演出票的吗。”
几个人这才心服口服的点头。
仔细看,他们眼下都有熬夜抢票的青黑色。
“不过我更期待看到她跟及川学弟的过去诶。”
有学长弱弱补充道,“除了想窥探欣赏的学妹过去这种探求欲,主要还想根据过去的事情向及川学弟学习来着……比如受欢迎的秘诀,一定隐藏在过去的行为中,只能寄托于学妹编写的剧本帮我们解密……”
周围都是一静,随即那学长也愣愣看着舞台。
“等等,这展开跟我想的不太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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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舞台上,正是我八岁那年,拼命踮起脚尖在及川家圣诞树上挂上愿望——想要成为两个幼驯染的新娘。
而我的两个幼驯染,一个紧皱着眉头。
一个则毫不犹豫的嘲讽我。
而从这里开始,剧情开始急转直下。
我对观衆的放松——也仅限于开头,随着情节的变化,他们会越来越怀念开头的初见,而这样,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尽情去喜欢吧,然後去爱吧,然後就会得到相应分量的失望……就像我一样。
命运也是这麽对我的。
也在这时,我看见後门突然被推开了。
所有人聚精会神的看向前方舞台,只有我注意到那瞬间铁门在黑暗中闪过的光——有背着包的女人缓缓进入,她无声坐在最後一排,给学生家属留的位置。
她摘下了太阳镜,那张保养姣好的脸展露……我邀请的观衆终于姗姗来迟,是及川阿姨。
我以为她不会来的。
很奇怪,我看到了及川阿姨,但并没有看见及川彻。但这并不妨碍舞台的剧情进展到第一个高潮。
当主角接连遭遇挫折,第一次有了脱离幼驯染想法时,她选择了勇敢表述,但其中一个幼驯染毫不犹豫的通过“胁迫”,又让她这种想法消失。
我听见台下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有人面面相觑,而有些人已经注意到舞台侧边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