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不同频。
“喂猪治,你个随地发。情的猪!”
“吵死了,睡觉的时候就一直听你叫个不停,要死啊,”身边的气息滚烫,有人若无其事道,“就不能消停一会,哪怕一秒钟!”
“哈?”门口的宫侑像是想直接冲进来。
他手紧紧按着边框,青白的手背隐约有青筋浮现,“你让我怎麽冷静的下来,你这样……你在做什麽?”
旁边人动了动,却轻柔的撩开了我的额发。
嘴唇已经贴上来,不带任何暧昧的擦过耳廓,流血的结痂处似乎被推开,比血更湿润的东西舔过着耳廓。
我身侧的手微顿,凑在脖颈处的呼吸让人陌生。
而让我有点起鸡皮疙瘩的是,宫治喉咙里发出仿佛舒服的低声,鼻间蹭着我的脖颈,像是用力吸吮着新鲜水果的甜气。
“宫治?”我试探性的问。
“别动。”颈间声音沙哑,却隐约透着不耐。
犬齿已经刺破皮肤,我抖了一下,只感觉那湿热的东西舔了舔耳朵边缘。
有人却按着我的肩膀,拉开些许距离,“变粉了。”
“你在害羞吗?”宫治问。
简直像调情一样,但偏偏自然的要命。
没去管我的回答,宫治细碎的发丝不时蹭过我的下颌,他抓着我的双手,拇指嵌在我的湿透的袖子处……按着中间微凸的青色血管。
而他的头,则深深埋在我的侧边。
真是後悔给他按摩,刚起床的宫治不费力就站起身,半跪着侵入了我的范围,曲起的腿不知何时分开——他的腿就这麽强势的挤进来。
“我要收取报酬的,”我轻声道,“无论血还是按摩,都不是免费的。”
宫治动作似乎顿了一阵。
我只感觉耳朵一凉,才发觉他用犬齿用力剐蹭过我的耳廓,有点疼。我嘶了一声,颈侧沙哑的嗓音带着热气,似乎还有微不可察的笑意。
“学姐,用这幅样子威胁别人可没什麽说服力。”
学姐?我微怔,宫治态度简直像是认识我。
直到被门口甩过来的枕头用力砸中後脑,埋在颈间的宫治发出一声闷哼,他揉着後脑,慢悠悠的松开我。
“猪侑,你反应那麽大做什麽,”宫治语气凉凉的,“她,不是你特意带过来的‘猎物’吗。”
“……”
门口的宫侑却忽然没了声音。
长时间的敞开的冰箱开始发出尖锐报警,我才看见宫侑手中居然真的拿着橙汁,但此刻他重重把玻璃瓶放在桌上,清脆撞击声让人侧目。
宫治眉头也微微皱起。
他仍然揪着被子,像是身下有什麽见不得人的东西。曲起的腿弧度很高,宫治把滚落的枕头又向门口的宫侑砸去——而宫侑面无表情的伸手一栏,枕头孤零零的掉落在地。
似乎叹了口气,宫治说:“别闹了。”
像是双胞胎里的哥哥那样,宫治盯着门口的宫侑,黑发黑眸的两张一样的脸。
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觉得像照镜子,“所以说,终于找到了吗,小雪的替代,是她?”
我也看着宫侑。
宫侑仿佛深吸了口气,然後把所有浊气吐出来。
“她不是。”语气笃定的可怕。
我没看清宫侑什麽时候改了表情,总之他现在春风拂面,跟刚才冰冷嘲讽我的样子截然相反。宫侑快走几步牵过我的手,把我拉到了玄关处,我敏锐的听到身後脚步声如影随形。
是宫治跟上来了?
但有人却已经弯腰把我鞋递过来,又打开玄关的灯。
像是没看见我们刚才弄得地上的泥泞。宫侑用纸巾三下五除二替我擦掉鞋旁边的淤泥,门口扯过毛巾又给我披在身上,他亲切的拉开门,任由门外雨水飘散进门口。
“好了,送你回去。”
风声和雨声交织,白色的雨幕,更急促的是身後的脚步声……
顺手拿起伞的宫侑甚至还在後面推了我一下,语气有点着急。
“不是吵着要走吗,快点快点……”
“等一下。”
我看着宫侑像是被刺激的猫。
背影猛地一颤,眼前落下一片阴影,同样高大的身影却抵在门口,整个手臂斜插进门,完全挡住了我们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