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充仪目光幽深,却没说话。但她的态度已经表明,她是认识这位太医的。
淑妃瞥了眼入殿以后一直保持沉默的扶喻,暗暗皱了皱眉。
眼下,她摸不清陛下的意思。毕竟事关祺充仪,哪怕有人证在,但……
正在淑妃举棋不定之时,祺充仪已经对着扶喻跪了下来,眼泪说掉就掉,“陛下,您可要相信妾身,妾身没有让人给蒋贵人送药,是她们合起伙来诬蔑妾身,陛下。”
太医开的方子是没有什么问题,但医女和仵作在检查了蒋贵人之后,却说她是中毒身亡。那药寻常人喝了,能滋养心血,但蒋贵人从前中过毒,哑了喉咙,喝了那方子,时日久了,却会毒发身亡。而蒋贵人死前之所以能发出声音,或许是,大限将至。
扶喻平静地看着祺充仪,忽地问:“谁吩咐你开的药?”
问得是玟泽。
他答得很快:“回陛下,是充仪娘娘身边的云栀姑娘。”
跪在祺充仪身后的云栀面色一白。
祺充仪不敢相信地问:“云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云栀身上。
却见云栀咬破了唇瓣,伏地颤声:“是奴婢。”
祺充仪眼睛骤然睁大,听云栀接着一字一句地道:“是奴婢自作主张,娘娘毫不知情,还望陛下和淑妃娘娘处置奴婢一人。”
谁不知道云栀是祺充仪的陪嫁,最受祺充仪重用?
顾静姝目光若有若无地瞟了眼扶喻,将注意力放回了祺充仪身上。
祺充仪怔怔地望着云栀,眼中透着惊恐和慌乱。
云栀的一言一行代表的是她的意志,云栀认罪,为她开脱,在很大的程度上其实等同于替死。
谁会相信,此事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呢?
贵嫔宫里的局势变动。
祺充仪向扶喻望去,恰好与扶喻的目光相撞。
扶喻凝视着她,眼中蕴含着深不见底的寒冰。祺充仪心中一紧,蓦地就想起了上回扶喻对她说得话:“最后一次。”
他不相信她吗?
“陛下,此事与妾身无关。妾身没有!”
他目光冰冷的让人心颤,祺充仪眼中雾气弥漫,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来。
顾静姝找准时机,平静地开口:“蒋贵人的宫女和充仪娘娘身边的宫女,甚至还有太医院的太医都说是你的吩咐,难道她们是串通好了来陷害于你吗?若我记得不错,云栀姑娘可是娘娘的陪嫁婢女,她难道会置自己和家人的性命于不顾选择背叛娘娘吗?”
祺充仪颤着唇,想要反驳,淑妃也接着道:“祺妹妹,本宫知道你与蒋贵人之间有些恩怨,但如今蒋贵人已经殁了,证据确凿,你……”
祺充仪没有搭理她们,她满心满眼的只有扶喻,“陛下,妾身没有!云栀胡说,她背叛了妾身,诬蔑妾身。陛下,您是知道的,妾身向来敢作敢当,不会欺瞒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