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燕行一轻飘飘道,“若成,则皆大欢喜,若不成,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废太子。”
这话听得敬国公气不顺,可他不能对着太子发怒,“废太子传了这么些年,且看今日如何。”
“陛下驾到……”
应公公尖声高喊,众臣按排序依次进入崇明殿。
刚进殿,陈恭就快速走到燕行一身边回了几句话,然后退下。
只见燕行一唇角勾起,泛出几抹笑来。
“晋王何在?”熙和帝问。
“尚未瞧见。”应公公扫视一圈后,如实答道。
“禀陛下,晋王殿下也许只是暂且被绊住了脚,今日可是半月之期,他定是会来的。”荣安侯出列道。
上首的熙和帝脸上无一丝笑意,“原来众臣还尚不知晓三泉街遇刺劫囚一事。”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敬国公飞速看了一眼燕行一,而燕行一袖中的手握紧了笏板。
这消息,怎么会这么快就传进皇帝的耳朵里?
“昨儿深夜里,晋王就已递了一封奏折进宫,将贪污军饷一案写了个清楚明白,他指控陕州守备刘郴是受太子指使,不知太子作何回应?”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燕行一,燕行一处变不惊,“臣一直在东都,而刘郴远在陕州,若不是边境失守,连失三座城池,贪污兵饷一案就此事发,臣恐怕都不清楚有刘郴这个人,若只依这一面之词便想定臣的罪,臣不服。”
“那你说说,你昨夜去了何处?”熙和帝又问。
“臣昨日亥时后一直在东宫内,并未出去过。”
“可有人证?”
燕行一沉吟了片刻,“昨儿夜里小厨房做了一道酸汤鱼,很是开胃,臣去延庆宫请安时听皇后娘娘说起淑妃娘娘吐得厉害,败了胃口,就让人给明安宫送了些去,淑妃娘娘是亥时末叫人端了碟子点心来回谢,臣刚好还没歇下,那宫婢见过臣。”
熙和帝手一挥,“去将那宫婢带来。”
很快明安宫的月牙就被带到了崇明殿,应公公替熙和帝将方才燕行一所说问了一遍,月牙回想了一下,“奴婢是奉淑妃娘娘之命去东宫送过一碟子点心。”
“可曾见过太子殿下?”应公公再问。
月牙身形有些抖,“是瞧见贵人在窗前作画,奴婢自知卑微不敢抬头,并没瞧清楚贵人的脸。”
燕行一刷地侧眼看着跪着的月牙,她身子越发抖得厉害。
敬国公道,“禀陛下,东宫内主子只有一位,能在殿内绘画的,除了太子还能有谁?”
“敬国公这话可说得不对。”是裴行知从殿外进来,先给座上的熙和帝施礼,然后继续道,“没看清楚脸,如何能断定那就太子?”
“东宫上下那么多人,难道他们看见的都不是太子吗?”敬国公沉声道。
“东宫自然是太子说了算,他说他在东宫,难道还会有人驳斥他吗?”裴行知身形挺立,官袍整洁,一点儿看不出刚刚经历过劫囚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