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裴行知也已进宫请安。
景和宫中,冯太后满心欣慰,“你的好意祖母心领了,这样百年的好东西你自个儿留着就是,你身体受了重创,合该养一养的。”
裴行知给冯太后送了一株百年人参,是从江衍那里拿来的。
“您就收下吧,听闻您身子一直比较虚,这东西对您有好处。”
冯太后对膝下儿孙都差不多疼爱,除了极个别她实在喜欢不起来的,偶有偏心,偏的也是文成王府那几个没了爹的孩子。
“多乖的孩子呀,长得也好。”冯太后笑着说,“大婚之日将近,崔沅那孩子哀家也是见过的,与你很是相配,又有那样一副柔韧心肠,是为良配,你们要好好的。”
这话很合裴行知心意,“孙儿知晓,她很好,我也会对她很好。”
又说了一会儿话,裴行知就从景和宫出来,欲往延德殿去。
半道儿路过御花园时,一不明物体飞射而来,在射中他脑门前被截获。仔细一看,是一颗指节大小的珍珠。
能用珍珠做弹珠的,能有几人?
身后跟着的内侍允镰可吓坏了,幸得殿下身手敏捷,否则他小命不保。
远处燕娇正往这边走,一边还在惋惜,“真是可惜,没射中那只鸟儿。”
她就像没看见裴行知似的。
裴行知反手一扔,那颗珠子就朝燕娇而去。
“公主小心。”
燕娇身边的大宫女有些拳脚,却接不住裴行知这一扔,她急忙推开燕娇,但速度还是抵不上明珠的速度,燕娇的肩膀遭受了重重一击。
燕娇痛得尖叫,等反应过来,才忍痛朝着裴行知怒喊,“你疯啦,竟敢伤我。”
裴行知望着天,学着燕娇方才的语气道,“我方才瞧天上飞过一只野鹤,想打下来看看,没想到误伤了你。”
燕娇记恨裴行知很久了,没有能制住她的人,她暴躁的脾气再忍不住,上前去抬起右手就想给他一巴掌,却被裴行知一掌拍开,摔在路边的草丛中。
宫人们连忙上前去扶她,燕娇站稳后胡乱骂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这般对我,真把自己当成身份尊贵的王爷了吗?不过就是一个半路捡回来的杂种,身体还流着一半敌国血液。”
“啪”的一声,响彻御花园,燕娇难以置信地捂着自己被打的那边脸,耳朵有几瞬是什么也听不见的。
片刻后,才恢复听力,脸上火辣之感袭来。
“下次你再有不敬,小心那颗珠子正中你眉心,要了你的命。”
裴行知声音冷磬,像吐着信子的毒蛇。
待裴行知离开,燕娇原地抽泣着,身边人没一个敢吭声。
燕娇从小被宠到大,只有上次熙和帝因驸马一事打了她,之后还送了好些东西,答应她许多无理请求才哄好。
现在,竟然被她口中的杂种狠狠抽了一巴掌,当着宫人的面,颜面尽失。
这口气她若是能咽下,她这公主不当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