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咏寒脸黑体壮,看着就不好惹,不过别人找他喝酒他到是痛快一口闷,搞的别人也要一口喝,都是白花花的酒水啊,很快就上了头。
除了山东才子还能扛一扛,江南才子们很快就东倒西歪晕头转向,若不是怕殿前失仪,早就让他们趴桌下了。
高致远放下酒杯,小声调侃裴濯:“你这酒量可不像咱们西北人。”
裴濯“……”
他是不是西北人还真不好说。
当初姑姑一心想让他考中来京城的,可是来京城做什么,姑姑死了,裴濯也不知道了。
京城的才子们个个都很高傲,对于外地这些乡巴佬们不怎么搭理,都各自有他们的圈子。
高致远和裴濯严咏寒小声聊天也不嫌闷,宋成轩大概社恐,这种环境他不太习惯,只能靠近高致远他们,高致远也很贴心,让他坐他旁边,这样就不用面对外面这些人了。
只有楚寻最淡定,他长得好,浑身矜贵,也有人来找他说话,他也很有礼貌的陪着喝杯酒。
而且楚寻酒量非常好,一般人喝不过,所以后来也没人找楚寻了。
很快宴席散了。
裴濯和高致远他们结伴往外走,他觉得有点奇怪,因为宴席只有皇帝来了,诸位王爷,就连太子都没露脸,甚至没几个大臣。
宋成轩给他们解释:“陛下多疑,他们哪里敢来?来不就是拉拢人心了么?”
裴濯嗤之以鼻,就算不来,背地里就不拉拢了吗?
尽会做些表面文章。
回到客栈,宋成轩凑到他们这边问:“你们想好去哪个衙门了吗?”
高致远喝的有点迷糊,随口问:“这不是朝廷安排,还能自己选啊?”
宋成轩无奈的的看他:“不然呢?”
如果真是朝廷安排,那怎么有些官位都跟世袭了一样,都被某些世家大族给垄断了。
这也是皇帝最为恼火的。
高致远闻言坐了起来。
“真能安排吗?”
“当然,人那么多,每个人要去哪里,当然有讲究,你们没看到那些京城派,人家考试之前…不,出生后去哪里怕是都知道了。”
宋成轩叹了口气:“若是没门没路,很有可能被安排到什么犄角旮旯去,一辈子出不了头。”
高致远其实无所谓,他对京城不执着,若是去下面县城做个知县也行。
其他人显然也这么想。
宋成轩一眼看出来了,他说:“你们想的挺好,以为都是清河县那样的美差吗?有的穷乡僻壤拉帮结派,匪徒猖獗,县令还没到任就被杀了,说不定还有人冒你的名顶替你做官,过个几十年都不会有人现,有些边关地方,和蛮族接壤,经常打仗,官员死了一茬又一茬,跟韭菜一样,连尸体都找不到…”
宋成轩说完,高致远和严咏寒的酒就清醒了。
高致远成绩吊车尾,严咏寒是个穷鬼,他们两个显然就是那种被分配到韭菜地的官员,死了一茬又一茬…
“那…那怎么办?”高致远问。
宋成轩虽然社恐,到底也是个小神童,家里也颇有关系,见识不是他们能比的。
他说:“裴濯不用担心,一甲的探花一般都是去翰林院,陛下会亲自关照。”
高致远点头,他想实在不行回家继承家产算了。
当官好可怕。
宋成轩见两位兄弟都有点紧张,他笑了笑:“你们也不用害怕,未必会是那么坏的结果。”
高致远和严咏寒并不放心。
于是宋成轩告诉他们,要么现在找个大腿抱上。
“王宁之大人,赘婿那个,他当年就是靠上了关系,才留在京城,因着是“自己人”,所以有什么好处他才能拿到。”
大周的官员并不是每天上朝,一年到头只有大朝会能远远的看上皇帝几眼就算不错了,只有内阁大臣们,和六部领头的官员们才需要进宫,其他人各司其职,那么问题来了,谁能知道你干的好不好?有了肥差,每一个大臣都想拿过来给他的人。
人家美言几句,顶得上你干几十年,可谁会无缘无故的推荐你呢?
这也就是为什么说朝中有人好办事。
别的地方不知道,但是大周就是如此。
众人都点点头,感觉宋成轩说的非常有道理。
高致远问:“那我该靠谁?”
宋成轩说:“每个地方的官员都有派系,就拿咱们西北官员来说,目前最的官员就是工部尚书楚大人……“”
他还没说完,高致远就问:“姓楚??”
宋成轩一副你终于知道了的模样:“是楚寻本家的叔叔,楚寻没考之前就定好了去工部。”
众人“……”
大家都有种相当无力的感觉,本以为考上了就是飞上枝头了,可离做凤凰还远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