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差不多。
她方才还在疑惑,哪有见了这般还不怕的,且她今日穿得还是白裙呢?
只有为首那人站在原地,握着刀虽手发抖,但到底见得多了世面,又做这种活计,自然没有落荒而逃。
但这样的高手,他从未见过,亦是吓得不轻,他抖着双脚,正要说什麽。
夭枝便听到院子里有人往外走来,她一顿,当即将门口落下的刀踢进巷口里头,抓过发抖的歹人衣领,拽进另一条巷子,没入黑暗之中。
「女侠,别……别别杀我!」
夭枝拽着他的衣领,慢悠悠道,「闭上嘴,叫人发现,我要你的命。」
那歹人当即弯着身低着头,不敢乱动。
下一刻,院里的门便被打开,里头的说话声传了出来。
张子即似有些疑惑,「外面有人吗?」
宋淮之走出来,看了眼外面,似没发现什麽,他温和开口,「不必担心,外面没有人。」
张子即这才放下心来,「那便好。」他说着,喃喃自语道,「这些时日心头不安,总感觉有人盯着。」
夭枝有些惭愧,这些时日应该是她,因为歹人根本没来过。
宋淮之既到了这处,自不打算再留,「子即兄放心,我观之此处并无异样,天色已不早,我便先告辞了。」
张子即送着他出来,满心感谢,「淮之兄慢行,今日还要多谢你来送书。」
「不必客气。」
外头静下,夭枝微微探出头,看着宋淮之慢慢走远,消失在视线里。
她转过头来,看向蹲在一旁的歹人,她踩着脚下的刀,「如今还想要杀我吗?」
那歹人当即摇头,「不敢不敢,姑娘,你饶了我性命便,我也是拿钱办事,是他们得罪了人,才雇了我们来教训。」
夭枝一脚勾起地上的刀,掂了掂,「回去告诉你的雇主,再来寻事,那便是我亲自上门拜访,到时自没有这般好说话。」
她好歹做了几年官,半真半假间歹人吓得不轻,连声应道,「小的知道,小的明白,多谢姑娘不杀之恩!」
夭枝将手中的刀扔到他脚边,「滚,再让我看见你,就不是这麽简单了。」
歹人闻言连忙拿起手中的刀,连滚带爬逃走。
「夭女侠?」
夭枝微微一顿转头看去,果然见张子即就站在不远处,一脸讶然。
她站在原地笑了笑,「张生,许久不见。」
张子即看了一眼她,又看向墙角堆着的柴火,自然记得这处并没有柴,想起方才拿着刀跑的人,心中瞬间了然,他伸手深深作揖,「多谢姑娘相救之恩。」
夭枝见他已然知晓,便也罢了,「只是碰巧路过,你不必放在心上,如此情形便是谁见到,都会来帮的。」她摆了摆手,「你回去歇着罢,我先走了。」
张子即闻言依旧连声道谢,他看了眼天色,面含关切,「天色已晚,不知姑娘住在何处,我送你罢?」
夭枝已经一边走远,摆手一边摆手,「不必了,我家就住在东巷口墙角那户,离这处很近,你不必担心。」
她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巷口,只有声音遥遥传来,平添几分欢快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