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樾垂下眼小声说了句:“他以前明明不抽烟的。”
纪霖正要说话,馀光瞥见郁冷回来了:“他回来了,走吧,先进去。”
店里没什麽客人,菜上得很快,几人边吃边聊,但基本都是纪霖和凌樾在说,秦曜和郁冷忙着给他两夹菜,偶尔才插上两句话。
纪霖吃着秦曜给他挑了刺的鱼肉,问凌樾:“晚上的宴会你会去吧?”
凌樾其实是不想去的,那种豪门聚集的宴会他去了不是让人看笑话嘛……可是他拗不过郁冷,无奈道:“会去。”
“那你跟我一起去吧。”纪霖说,“我得先回家,然後跟我爸妈一起过去。”
郁冷刚想说话,秦曜突然夹了个鸡翅到他碗里,隐蔽地给了他一个眼神,意思是闭嘴。
郁冷:“……”
凌樾有些犹豫:“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会,我妈也好多年没见过你了,看到你一定很开心。”纪霖肯定道。
他朋友少,除了秦曜和郁冷,带回家过的朋友就凌樾一个,许思岚还挺喜欢凌樾的。
凌樾本来也不想跟郁冷一起去,能跟纪霖一起是最好的,点头道:“好。”
吃过饭,四人去天海私立高中转了一圈,因为秦曜提前跟学校打过招呼,很顺利就进去了。
放假时间,学校里几乎看不到人,安安静静的。
学校外边没什麽变化,里面的变化还挺大的,几人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他们之前的教学楼。
“你还记得这里吗?”纪霖指着教学楼後的一颗大树,擡头看向对着大树的窗户,“当时我就是在那里看到你的。”
“记得。”凌樾点头,现在想起来都还特别清晰。
私立学校里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攀比家境似乎是他们最热衷的事,地位低一点的就会受到欺负,像凌樾这种普通家庭出身的人,就是他们拿来玩乐的对象。
凌樾自己都记不清受了多少欺负,几乎每一天都会有不一样的人为难他,同班的,别班的,高年级的,他一个都惹不起,他也有跟老师说过,但得到的回答是,想要继续读下去就忍耐,他除了忍气吞声没别的办法。
他一直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到高中毕业,直到那天纪霖看到了他被欺负的过程。
纪霖跟凌樾是同班,在那之前两人几乎没有交流,但凌樾对他印象很深刻,因为他身边总有两个人护着,一个秦曜一个郁冷。
其实当时凌樾看到纪霖,明明离得那麽远,他却清晰看到纪霖眼中的错愕,然後他看到纪霖转头跟待在他身边的两个人说了两句话,再然後郁冷就出现了。
别人都以为是郁冷救了他,但他很清楚,救他的是纪霖,如果不是纪霖开口,像郁冷那样高傲的人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从那之後,纪霖就把他拉进了他们的小团体里面,後面再也没有人找过他麻烦。
凌樾对纪霖是感激的,也是真心把他当朋友。
“之前就感觉时间过得快,现在这种感觉更强烈了。”纪霖感叹,“都八年了啊,总感觉我昨天才刚上高中。”
秦曜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还当自己十五岁呢?”
纪霖撇撇嘴:“不是你说的在你这里我可以当一辈子小朋友吗?现在不认账了是吧?”
秦曜失笑:“认。”
纪霖哼了一声:“那还差不多。”
凌樾含笑看着他们,眼里的羡慕根本遮掩不住,只是他没发现,站在自己身侧的郁冷一直看着他,眼里的光逐渐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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