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料到,这烫手山芋还没来得及丢出去,就叫夫君知晓了这个事儿。心口被压着,呼吸都急促起来。
自己和夫君本就情感不睦,瞧他这黢黑的脸色,若是真追究起来,自己以后恐怕真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啪一声,素约利索地跪在了地上,“姑爷明察!是……是……是四老爷他……非要塞给奴婢的……!”
“你的意思是,江茂他招惹的你?”
“求姑爷明鉴!姑爷恕罪!饶奴婢一命吧!”
二话不说,她把个额头在地上嗑得“咚咚”作响,口中不住求饶。
“你……这是做什么?先起来说话!”
江铭皓知道自己是主子,身份贵重,可没成想才不过几句问话,便将这小丫头吓破了胆。饶是在前世,自己同住家阿姨发脾气时,她们也不至于吓得一上来就磕头认罪呀。
看来这封建社会的森严等级,还真不是盖的。
“夫君!”
璇珠起身,拦在了他和素约面前,“这事儿同素约没关系。”
素约攥紧她的袖角,死命摇头,“夫人!别说了!这事儿都是素约的错,就是我的错!那耳坠子是四老爷送给我的!”
江铭皓见主仆二人形容奇怪,疑心顿起。
璇珠咬咬牙,拨开她的手,一双美目蓄着粼粼水波,却又有种视死如归的坚定。
“这耳坠子,原是四叔送与我做新婚贺礼的。我见这东西太贵重,不愿承了这个情,便叫素约拿去还给他。没想到叫太婆婆身边的嬷嬷撞见了,闹了这么大的误会。”
她这一连串的话下来,江铭皓懵了好一会儿,旋即,嘴张了张,“啊……”
璇珠不敢看他,耳尖染上樱粉,又因害怕而咬住唇,雪白的一小截玉齿怯怯露着,娇弱更甚,实在是有我见犹怜之感。
江铭皓对自己老婆颜值的杀伤力太清楚,再看看那个趴在地上的小丫鬟,瞬间就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
“我说呢……”
江茂怎么就能看上素约了?
“闹了半天,是江茂那小子对你有意思?”
璇珠努了努嘴,酝酿半天。
“许是误会吧……”
“呵。”江铭皓冷笑,“误会?我看不见得吧?”
璇珠脸色都凝固了。
果然,他不会相信她的。
不会相信她是无辜被纠缠,只会觉得她是个勾引男人、引起萧墙之祸的祸水。
泪水紧跟着涌了上来。
“东西呢?”
他声音冷得可怕,璇珠揩揩眼泪,转过身,从梳妆台的抽屉里将那雕花木椟拿出来。
“这个……”
江铭皓接过,抽出盒盖儿,里面一对静静躺着的耳坠子,无暇剔透,确属上品。
心中冷意更甚,一股子无名火从心底烧起来,他把盖子用力推回去,转身就走。
“夫君!”
璇珠大惊失色,提着裙子,快步拦在他身前,“你要做什么去?”
月色下,烛火中,他轮廓英挺的脸被切割出分明的暗影,眼神中的情绪如幽魅般,叫人捕捉不定。
摇了摇手中的木椟,祖母绿耳坠在里面撞出清灵的脆响,“我要把这个破玩意儿摔他脸上,叫他好好收起他那龌龊心思!”
“不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