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完了十二日的婚嫁,江铭皓要开始正式上班了。
上班?何其陌生的一个词,他前世才是个大三生,逍遥闲散、游戏人间。没成想穿来这古代,还得做个老老实实的上班族了。
不老实不成啊,原身江彻被皇帝任命为府军卫副指挥使,这工作可不简单,府军卫是皇家的亲卫,负责宫廷守卫、城防巡查等,离皇权势力颇为亲近。他这个指挥同知又是府军卫的老二,这要是不小心出了岔子,怕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自己刚捡回来的命,可不想又随随便便弄没了。况且古代喜好搞株连,若是自己一着不慎,很有可能就要连累了江家人。
想着想着,他猛然感觉到自己使命的重大,肩上瞬间有了担子。
这在前世是从未有过的。
换上一身绯袍狮子补服,他打马来到了办公地点。
府军卫公廨离宫廷很近,就在皇城之内,承天门西侧。官署外的两侧立有两座石狮子,东边一排拴马桩,有身着盔甲值班的卫兵见他下马,赶忙替他牵过马绳。
这架势,太威严肃穆了,不敢像在江府那般肆意,他端正了仪容,迈入正堂。
进去之后,立马就懵了。
该死的!他不知道办公室在哪里呀!
正堂有力役在清扫地砖,见着副指挥使大人来了,忙行个礼。
“咳咳。”他清清嗓子,“本官的办公室打扫了没呀?”
办公室……?那小役愣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大人是说您的签押房吧?”
“嗯嗯,对,就是那里。”
“一早就清扫过了。”
“现在再给我去扫一遍。”
那小役又呆滞了,不过副指挥使大人发话,他自然是不敢质疑,连忙把着笤帚,匆匆往后面的签押房走去。
江铭皓微微一笑,赶紧跟上他的步伐。
认清了办公室的门,江铭皓坐到案桌前,开始翻看起了办公桌上的物品。
“江大人,胡大人有事,差您过去。”
有下属过来传话。
他不认识什么胡大人,但既然是敢指使他起身过去的,必然是江彻的领导。江彻已经是府军卫的二把手,那么他的领导,肯定就是府军卫的老大——指挥使大人。
敲开指挥使的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江铭皓迈步进去,垂手立在指挥使的公案前。
“这个,你拿回去好好看看。”指挥使递给他一份手札。他一脸浓黑的胡髭,人长得虎虎生威,往那儿一坐便如泰山压顶。不愧是战场里杀出来的武将。
江铭皓接过,皱着眉头去辨认封面上的一排竖字,“战车营革新谏议疏。”
这什么意思?叽里呱啦的看不懂。
“没错,这是陛下昨日刚下的旨意。北边的局势越发动荡,乌萨尔族频繁侵扰我朝边境。陛下遂采纳了严臻的建议,重新训练战车营,以防草原骑兵来犯。”
训练战车?
江铭皓虚眯了眯眼,心中陡然一颤。车,这是他最了解、最热爱的事物,虽然现代赛车与古代马车构造相去甚远,但既然同属于“车”,某些原理却依然共通:例如抓地力、转弯的时机、速度的把控……某种热潮又在心中升腾起,强烈地翻滚着。
看他发愣半天不回话,只当他是有疑惑,胡明尧立刻解释道:“正所谓‘车敌骑,骑敌步’,我们中原练不出北方草原那样剽悍勇猛的骑兵,陛下便也是想,让我们府军卫重新训练一批战车,或可有奇效。这训练战车的事,我就全权交由你去做了,把我拟的这份草案拿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是,属下明白。”
江铭皓携着那份手札,从容回了签押房。
把这事交予他来做,这群技术盲流的古代人可真是找着行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