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得近了,她身上散出淡淡的百合香气,似乎是从沐浴后被打开的毛孔中透出来的,干净、又清甜。
江铭皓有点心猿意马了。
他赶紧往旁边挪开点,给她把拔步床里面的位置留出来。
少女又垂了垂头,小梨涡怯怯地露着,坐到床边,除去脚上的鞋,腿一缩,爬上了床。
“轰”!
江铭皓觉得自己脑子都要炸了。
他看到了什么?
就在她抬脚的那一刹那,那两只嫩白的畸形足,便彻彻底底、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他眼前。
四个脚趾齐齐向下压,只一个大拇指尖尖冒头,弓起的足背似乎随时要崩断,前面的脚底板因被挤压变形,朝里面深深凹陷进去,以致后面的脚底垂下一大块肉来……
怎么说呢?像猪蹄,可这分明就是人的脚啊。
这是人的脚吗?这竟然会是人的脚吗?
越想越不确定,以至于她分明都钻进了被窝,可视网膜上还残留着那两只“猪蹄”的影像。
“唔……呕……”
身体的反应过于诚实,胃部那股子酸气直冲喉头,他差点就要吐出一口酸水来。
“夫君!”璇珠见他忽而作呕,掀开被子,过来拍抚他的后背,“是不是今晚饮多了酒?”
“唔……唔唔……”他朝她摆摆手,强压下心底的不适,好险没有吐出来。
确实也有酒的作用,可他实在无法理解古代男人的变态审美,这样子的脚,要打碎一个女孩儿的脚骨去缠,到底有什么美的呢?
几杯清茶灌下,他这口气儿总算是顺了下去。
躺回床上,他被子一盖,侧过身背对她。
“睡吧,今晚身体不大舒服。”
璇珠望着他隆起的身形,呆愣了片刻,轻轻应声“是”,连一句多余的问话都不敢有,只默默盖好被子躺下。
“呼!”
江铭皓吹灭了床头的银釭,平静地躺下。
黑暗中,身边的少女呼吸沉沉,她的躯体是热的,还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萦绕在纱幔重重的床帐中,挥散不去。
不知不觉间,江彻的小兄弟悄悄抬起了头。
江铭皓深吸口气。
完蛋!这原身的身体未免也太好了点吧?!
侧耳倾听身边的呼吸声,估摸着她应该是熟睡了……
他小心地屏住呼吸,奈何原身身体素质超强,时间过去了一炷香,两炷香……
被子掀开一条缝,他偷偷溜下床去清洗。
殊不知,他身后的人儿,全程都没有合过眼。
裴璇珠咬着被角,酸涩的泪珠儿默默淌下,听到他离开了拔步床,这才将那憋了许久的哭声轻轻送出来。
她自是知道刚刚那动静是什么,她虽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嫁来江府前,母亲给她的那些避火图她都有红着脸好好学习过。
他宁可自己动手,也不愿意碰她。
一滴晶泪又愀然流下,渗入嘴角,那咸湿的苦涩直透舌尖。
为什么呢?是璇珠不好吗?
自己就……真的这么让他讨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