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脏巴巴的小狗委屈低头,花洒的水流顺着毛发往下滴,黑墨般的污水汇聚在瓷砖上,哗啦啦地流进下水道。
时遇特意给褚桉找了个一次性雨衣,防止他弄潮衣服。
褚桉拿着花洒给花生冲水,时遇在边上挤沐浴露,两人通力合作丶分工明确。
浇水有一会了,褚桉总算对萨摩耶的毛量有了一个明确的认知。
因为花生的毛还没完全打湿,头顶上蓬松的毛被温水浇平了,形成伞状,水滴从毛梢处漏出,可不就是小狗牌雨伞。
像洗个大棉被似的,挺费人。
“卧靠,你是发面馒头吧?!”
花洒浇了十几分钟了,毛还是干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防水毛吗?!
等耶耶的毛发完全湿透,时遇挤好的沐浴露终于派上用场,他一边给花生搓澡,一边骂它:“你瞧瞧你,小天使当够了,要去下水道里当大黑耗子了是吗?”
“以後走在街上,看见路人你就去吓他,一吓一个不吱声。”
路人:我何其无辜啊!
时遇用力搓它的狗头,骂骂咧咧的:“白白香香的不好吗?你看你脏的,漂亮的哥哥姐姐们都不会喜欢你了。”
耶耶明亮的眼睛彻底黯淡,委委屈屈地往褚桉怀里凑,“嘤呜嘤呜”地哼哼着,跟受欺负的小宝宝似的。
萨摩不耶垮起了个小狗批脸。
时遇瞧它那受气包的熊样,哈哈大笑,吓唬它:“褚桉哥哥以後也不会喜欢你这只不爱干净的小狗喽!”
“哥哥?”
褚桉听见少年这麽唤他,清润的嗓音传入耳膜中,像是打开了什麽奇怪的开关,他反复地回味这两个字,以至于花洒偏了都没意识到。
“褚桉,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时遇擡眼,发现褚桉早已神游天外。
他喊了两声:“褚桉,褚桉,花洒歪了!”
後面一句陡然加大音量。
褚桉手一抖,如梦初醒:“抱歉。”
“你想什麽呢?”
褚桉重新调整好花洒,掩饰道:“咳,没什麽。”
时遇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确定他没有异样後,继续搓花生的狗头。
“嗷呜~”(杀狗啦!)
时遇不小心拽到花生的毛,耶耶立马叫起来。
“嗷啥嗷,你是狼吗你就叫?”
褚桉语调淡淡地解释:“萨摩耶是雪橇犬,它有狼的血统。”
耶耶仰着头,像是知道褚桉在夸奖它,眼神里表达出不屑。
时遇惊奇,怪叫一声:“哟豁,好好好,有狼的血统。”
“这还没到月圆之夜呢!咋的,要变狼人啊。”
耶耶不满,突然甩头溅了时遇一身水。
时遇咆哮:“花生!!!”
褚桉见状,淡声说道:“你去换身衣服吧,已经洗的差不多了,我来收尾。”
“那你小心点哦,这家夥坏的很,我换完衣服就来帮它吹毛。”
褚桉莞尔:“你快去吧,别着凉了。”
时遇刚踏出浴室,隐约听到褚桉说了什麽。
浴室里,褚桉捏住耶耶软溜溜的耳朵,平静地威胁:“不许欺负他,听见没有。”
“汪。”(好吧。)
耶耶沮丧垂头,妥协。
这一人一狗还怪有趣的!
时遇站在门边,嘴角压不住,心里甜滋滋的,像吃了蜜糖一般,被弄湿了衣服也觉得没什麽了。
褚桉,幼稚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