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逆贼们(56)
&esp;&esp;安德拉寇拉斯,事实上是蛇王撒哈克的人,笑了,可是那声音如同石块之间相互摩擦的响声。仿佛被这个声音给压倒了似的,泰巴美娜坐了下来。却顽强地保持着沉默。
&esp;&esp;安德拉寇拉斯并不在乎她的态度,仰着头大口喝着葡萄酒,但这时卡泽鲁恩前来拜访了,似乎低声私语了什么。
&esp;&esp;“带来了吗?”
&esp;&esp;“遵您的旨意。”
&esp;&esp;“好,那么安排母女会面吧。”
&esp;&esp;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安德拉寇拉斯向卡泽鲁恩发送了信号。
&esp;&esp;卡泽鲁恩命令士兵带来的,是一位短头发高个子,手持比身高更高的大棒的年轻女性。
&esp;&esp;泰巴美娜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血色。
&esp;&esp;“噢噢,蕾拉,蕾拉。”
&esp;&esp;泰巴美娜踉踉跄跄地起身,朝蕾拉走了过去。
&esp;&esp;蕾拉这边,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有九成是面无表情的,剩下一成显示出困惑的神色。过去的蕾拉的头脑与心情,已经被隔离开了。
&esp;&esp;“只要有这个叫蕾拉的人在身边,就不用担心泰巴美娜会逃走。”
&esp;&esp;“明白了。”
&esp;&esp;“很好,这样一来,亚尔斯兰这小子就成了与双亲为敌了。我倒要看看,他有和颜面站在王都的城门之上。”
&esp;&esp;安德拉寇拉斯,事实上是蛇王撒哈克的人,悠然地发出哄笑来。因为不管怎么输,他都不会激怒,贵族和领主们的内心很放心,可在撒哈克来看,只要还在流血,是哪方的血都无所谓。
&esp;&esp;“泰巴美娜,和朕一起站到阵头来。”
&esp;&esp;撒哈克从长凳上站起来后,抓住了泰巴美娜的手腕。正准备走出去时,又停下了脚步。因为泰巴美娜站在原地不肯动。
&esp;&esp;“怎么了,你不来吗?”
&esp;&esp;“我不愿意。”
&esp;&esp;“不愿意?哼,难不成你到这时候打算做一名慈母了吗。”
&esp;&esp;“我没为那孩子做过一件像个母亲该做的事。仔细想想,那个孩子没有罪,我却憎恨他……太对不起他了。”
&esp;&esp;“不管怎样都不愿去吗?”
&esp;&esp;“是的。”
&esp;&esp;“是嘛,那么你就没用了。”
&esp;&esp;撒哈克的剑鞘发出响声。起风了,血腥味四处弥漫。豪剑化作闪电,往泰巴美娜的右肩砍向左胸,描绘出一条鲜血的丝带。
&esp;&esp;“蕾拉……蕾拉……叫我一声母亲……”
&esp;&esp;如同被雷电击中了一般,溅到泰巴美娜鲜血的蕾拉呆若木鸡。蕾拉保持着伸出双手的动作,泰巴美娜摔倒在泥泞之中。
&esp;&esp;“王妃大人!”
&esp;&esp;仿佛清醒过来了似的,蕾拉扔开长长的大棒,抱起泰巴美娜。安德拉寇拉斯的长剑再度发出鸣响。
&esp;&esp;蕾拉的头部与身体分离,飞向空中,如同蜜瓜一样落在地上,发出声响。失去首级的身体,从伤口中喷出鲜血,抽搐着,过了一会儿一动也不动了。安德拉寇拉斯故意制造出声响收起了豪剑。
&esp;&esp;“没用的女人们。”
&esp;&esp;毫无慈悲之心地说完后,安德拉寇拉斯也就是蛇王撒哈克,转过身去离开了此地。被留在原地的贵族诸将,茫然了片刻,可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下前王妃的尸体不管,他们挖了洞穴,将两人的遗体一同埋葬。不幸的泰巴美娜大概会感到满足吧。
&esp;&esp;6
&esp;&esp;战斗接连进行了几日。安德拉寇拉斯亲手杀了王妃与另一名女性的事情,城内的人并不知道。
&esp;&esp;这是帕尔斯人之间的战斗。
&esp;&esp;人数上反亚尔斯兰派胜出了,可是亚尔斯兰派不光是习惯了战斗,伊斯方及其以下的士兵燃起了愤怒与激情,战意方面无法匹及。
&esp;&esp;亚尔斯兰军突入,产生了一、两次冲突后,又撤了回去。队伍中也有人就这样逃脱,让安德拉寇拉斯军的诸位将军甚是恼火。
&esp;&esp;“这是怎样的丑态啊?”
&esp;&esp;安德拉寇拉斯奇妙的以冷静的口吻质问道,卡泽鲁恩浑身颤栗。他看见把泰巴美娜与蕾拉当作虫子般杀害的安德拉寇拉斯,产生了悔意但为时已晚。
&esp;&esp;“实在是没脸见您。这就去准备总攻击。”
&esp;&esp;说了之后就不得不实行了。
&esp;&esp;“全、全军突击!”
&esp;&esp;卡泽鲁恩发出喊声,左右展开的骑兵们向前突进。八百名骑兵回应了他,马蹄伴随着喊声践踏地面,卷起一阵风。
&esp;&esp;唯一的例外是指挥官本人。卡泽鲁恩在头顶挥舞着长剑下达命令,同时却没有离开此地,仅仅是追求自身的和平。
&esp;&esp;派拉夫达和伊斯方还有梅鲁连,三人面面相觑,对敌人冷笑一声后,发动迅捷的攻击。
&esp;&esp;梅鲁连持着弓箭,朝着密集的骑马集团,连续射出三支箭。一个人额头中箭,一个人喉咙中箭,一个人胸口中箭,三人从马上栽倒在地。战场的尘土被染成了红色,风一吹四散飞扬。
&esp;&esp;伊斯方喊出“全军突击”的号令后,采取了与卡泽鲁恩完全相反的行动。锋利的长剑从剑鞘中拔出后,驭马冲在所有部下的前头。
&esp;&esp;好几支箭飞来,可没有一支箭射穿伊斯方的盾牌。敌我双方的马群冲突的瞬间,伊斯方的长剑反射着日光,将一人从左肩至右胸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