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深深,我来接你回家12(超长章)
&esp;&esp;林深:……行,你赢。
&esp;&esp;李俊航找的这家酒楼叫“雅珠海鲜大酒楼”。
&esp;&esp;招牌是金色的字体,挂在这栋楼的顶部,雨幕里看过去有点模糊,但是霓虹灯光亮着“雅珠”两个字还是能认出来。
&esp;&esp;这种大酒楼在鹭岛特别常见,一般都是以老板娘的名字起名,雅珠、雅珍、雅芳、雅……。
&esp;&esp;门面不算奢华,但也不寒酸,就是那种做街坊生意,也接点公司聚餐,婚宴酒席之类的。
&esp;&esp;这种大酒楼的点餐方式很有意思。
&esp;&esp;可以坐着翻菜单点,也可以直接走到水槽那边现点。
&esp;&esp;一楼厨房外面都会摆着好多个大型的水槽,透明的玻璃缸,养着各种鱼虾蟹贝,生猛海鲜在水里游来游去,你指着哪只,师傅就捞哪只,现点现杀,图的就是一个“鲜”字。
&esp;&esp;林深路过水槽的时候多看了一眼那只帝王蟹,个头大得吓人,张牙舞爪地趴在玻璃缸底,她心想这得多少钱一只啊,没敢问,跟着服务员上了楼。
&esp;&esp;李俊航订的包厢在三楼,靠窗,落地玻璃窗正对着城市的夜景。
&esp;&esp;可惜今天下大雨,窗外灰蒙蒙的,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啥都看不见。只有路灯和车灯被拉成一条一条模糊的光带,没什么好看的。
&esp;&esp;但林深还是坐在窗前看了一会儿,不是因为风景好,是因为想确认一件事——这么大的雨,她晾在阳台上的那件刚洗的t恤,怕是又要重洗了。
&esp;&esp;她叹了口气,在餐桌前坐下来。
&esp;&esp;算了算了,吃饭皇帝大,一件衣服而已,重洗就是了。
&esp;&esp;司机去点餐了,包厢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esp;&esp;李俊航没有闲着,他拿起桌上的热水壶,把林深面前的碗、碟、筷子架、汤匙,一样一样地拿过来,放到桌上一个大铁盆。
&esp;&esp;动作利索得很,先烫碗,转着圈让热水流过碗壁;再烫碟,同样转圈;筷子架和汤匙也不能落下,热水淋一遍,然后再把烫好的碗筷推到林深面前。
&esp;&esp;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动作熟练的很,就好像已经重复了无数遍了。
&esp;&esp;林深看着他烫碗筷的动作,笑了一下。“哎,”她说,“你们北方人吃饭前也烫碗筷啊?”
&esp;&esp;她一直以为这是南方人才有的习惯,尤其是鹭岛和广府那边的人,在外面吃饭不烫一下碗筷总觉得不干净。
&esp;&esp;她记得以前跟北方来的工友聊过天,他们没这个习惯。
&esp;&esp;“没有,”他说,然后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什么,“但是有一个好朋友,她在外边吃饭习惯烫碗筷。”
&esp;&esp;林深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没有追问。
&esp;&esp;她心想,能让他记住这个习惯的,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
&esp;&esp;就是他之前说的那个喜欢的人吗?
&esp;&esp;真的很好奇啊有木有。
&esp;&esp;东西很快就上桌了。
&esp;&esp;没有特别贵的,什么生猛海鲜之类。
&esp;&esp;却是林深喜欢吃的。
&esp;&esp;一盘子油焖大虾,虾壳红亮,裹着酱汁,撒了葱花?
&esp;&esp;两只水煎蟹,盖子掀开了,蟹黄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esp;&esp;一盅莲藕排骨汤,汤色清亮,飘着淡淡的肉香。
&esp;&esp;一盘子韭菜炒虾仁,韭菜翠绿,虾仁粉白,勾了薄芡,亮晶晶的。
&esp;&esp;还有一盘子番茄炒蛋,看着就有食欲。
&esp;&esp;林深看着这一桌子菜,“点这么多,吃不完的!”
&esp;&esp;李俊航把那盘番茄炒鸡蛋往她面前推了推。
&esp;&esp;林深最喜欢吃番茄炒鸡蛋了。
&esp;&esp;“吃不完打包回去当宵夜呗。”然后套上一次性手套,开始剥虾,“请女孩子吃饭,不怕吃不完,就怕不够吃。”
&esp;&esp;林深嘀咕了一句“歪理。”
&esp;&esp;林深用勺子舀了两勺番茄炒蛋盖在米饭上,红彤彤的汤汁顺着雪白的米粒往下渗,蛋碎和番茄块堆在碗中央。
&esp;&esp;她拿起筷子,把米饭和番茄炒蛋搅在一起,搅吧搅,搅到每一粒米都裹上了酸甜的汤汁,然后塞了一口进嘴里。
&esp;&esp;酸酸甜甜的,真好吃。
&esp;&esp;她眯了眯眼,腮帮子鼓鼓的,嚼了两下,又嚼了两下。
&esp;&esp;番茄炒蛋拌饭,果然是最好吃的!
&esp;&esp;什么山珍海味,什么生猛海鲜,在她嘴里都比不上这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