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桀骜哨兵的“向导”前女友十四
&esp;&esp;s级污染兽群,是从地底涌出来的。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警示。
&esp;&esp;地面突然裂开,那些扭曲的、畸形的、散发着浓烈精神污染气息的怪物,像潮水一样涌向任务小队。
&esp;&esp;十二头,全是s级。
&esp;&esp;“防御阵型!”
&esp;&esp;队长的声音还没落下,厉行舟已经冲了出去。
&esp;&esp;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精神力在周身凝成实质的金色火焰,雄狮的咆哮震天动地。
&esp;&esp;他一拳砸碎最近的那头污染兽的头颅,转身又踢飞另一头,动作快得像一道光。
&esp;&esp;精神力疯狂燃烧,精神图景里的悬崖开始震颤。雄狮在咆哮,在厮杀,在不顾一切地冲向那些威胁主人的怪物。
&esp;&esp;一头,两头,三头。
&esp;&esp;厉行舟的动作越来越快,精神力消耗越来越大,精神图景里的裂缝越来越多。
&esp;&esp;但他不管,他只知道,不能让任何一头污染兽靠近她。
&esp;&esp;云疏站在后方,精神力全开,为整个小队构建防御屏障。
&esp;&esp;她的目光一直锁定着那个疯狂厮杀的身影,看着他浑身浴血,看着他越战越勇。
&esp;&esp;“厉行舟!”她喊,“别透支!”
&esp;&esp;厉行舟没听见,或者说,听见了,但顾不上。
&esp;&esp;最后一头污染兽倒下的时候,他也跪倒在地。
&esp;&esp;他的膝盖砸在焦黑的土地上,砸出一声闷响。周围是满地的怪物尸体,浓稠的黑血渗进土壤,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味。
&esp;&esp;小队的其他成员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有人昏迷,有人还在喘息,有人正在给自己注射紧急镇静剂。
&esp;&esp;厉行舟跪在那里,低着头。他的双手撑在地上,指节泛白,手臂在剧烈颤抖。
&esp;&esp;鲜血从他的额头流下来,划过眼角,顺着下颌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esp;&esp;不是别人的血,是他的。
&esp;&esp;七窍都在流血,那些液体不断地往外涌,止都止不住。
&esp;&esp;精神图景里,悬崖正在崩塌。
&esp;&esp;巨大的石块从山顶滚落,砸进深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esp;&esp;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一寸一寸吞噬着曾经坚固的土地。
&esp;&esp;雄狮站在悬崖边缘,仰天嘶吼,但那吼声已经变了。不再是威慑敌人的咆哮,而是濒死的哀鸣。
&esp;&esp;“云疏……”
&esp;&esp;有人在大喊。
&esp;&esp;厉行舟听不清是谁的声音,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五感正在失灵。
&esp;&esp;但他能感觉到,她过来了。
&esp;&esp;那熟悉的精神波动,冰凉、柔和,像泉水一样涌入他的精神图景。
&esp;&esp;她在救他,他的心里涌起一股狂喜。
&esp;&esp;她来救他了,她不会不要他的,她要他活着。
&esp;&esp;但那股狂喜,只持续了几秒。
&esp;&esp;因为那些涌入的精神力,刚一进入精神图景,就被崩塌的裂缝吞噬了。像水滴落进干涸的土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esp;&esp;云疏试了第二次,精神力再次涌入,再次被吞噬。
&esp;&esp;第三次,还是被吞噬。
&esp;&esp;她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精神力消耗太大了,大到连她都开始感到吃力。
&esp;&esp;但那崩塌依然在继续,雄狮的后半身已经消失了,只剩前半身,趴在悬崖边缘,用那双渐渐涣散的眼睛,看着北极狐的方向。
&esp;&esp;云疏收回手站起来,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厉行舟。
&esp;&esp;他浑身是血,满脸是血,整个人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esp;&esp;他的眼睛还在看着她,那双曾经桀骜不驯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涣散和祈求。
&esp;&esp;祈求她救他,祈求她别放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