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儒雅太子的“野心”前女友三十一
&esp;&esp;云疏回府后,云府大门紧闭。
&esp;&esp;她没有再见任何人,灰雀送来的密报堆在书案上,她没有看。
&esp;&esp;父亲来敲门,她说“女儿累了,想歇几日”。
&esp;&esp;母亲来送汤,她喝了,说“母亲放心,女儿没事”。
&esp;&esp;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株绿萼梅。
&esp;&esp;梅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只张开的手指,要等到冬天才开花。
&esp;&esp;她想起八岁那年,她蹲在花园里剪梅花,听见前院传来沉闷的响动。
&esp;&esp;那是禁军围府的声音,那是她第一次明白,风光是假的,恩宠是虚的,现在她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
&esp;&esp;但这一次,她没有输,她只是需要让一个人长点记性。
&esp;&esp;皇帝中风的消息,是三日后传来的。
&esp;&esp;据说皇帝在乾清宫晕倒之后,太医抢救了整整一夜,命保住了,但左边身子不能动了,话也说不利索了。
&esp;&esp;太医院的结论是,中风,需静养,不可再操劳国事。
&esp;&esp;禅让的圣旨是第四天公布的,太子萧明哲即位,改年号为永初。
&esp;&esp;新帝登基的大典,云疏没有去。她坐在云府的书房里,听着远处传来的钟鼓声,一下一下,沉闷得像心跳。
&esp;&esp;灰雀跪在门外,低声禀报:“小姐,陛下登基了。百官朝贺,场面很大。”
&esp;&esp;云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esp;&esp;“知道了。”她说。
&esp;&esp;“小姐……陛下问,您什么时候进宫?”
&esp;&esp;云疏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告诉他,臣女身体不适,不宜进宫。”
&esp;&esp;灰雀犹豫了一下:“小姐,陛下说……他亲自来。”
&esp;&esp;云疏的嘴角微微弯了弯,极浅,几乎看不出来。
&esp;&esp;“让他来。”她说。
&esp;&esp;萧明哲是在登基的第二天来的,他没有坐龙辇,没有带仪仗,只带了陈太监一个人,穿着便服,从东华门出来,步行到了云府门口。
&esp;&esp;门房看到他的时候,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陛下——”
&esp;&esp;“起来。”萧明哲说,“朕来找你们家大小姐。”
&esp;&esp;门房连滚带爬地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为难:“陛下,大小姐说……不见。”
&esp;&esp;萧明哲站在门口,看着那两扇紧闭的大门,沉默了一瞬。
&esp;&esp;然后他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esp;&esp;门房张了张嘴,没敢拦。
&esp;&esp;云疏的院子在云府最深处,要穿过三道门、两条回廊和一座花园。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院门。
&esp;&esp;云疏坐在院子里的梅树下,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
&esp;&esp;她穿着一件素白的衣裳,赤足踩在脚踏上,听到脚步声也没有抬头。
&esp;&esp;“臣女说过不见。”她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esp;&esp;萧明哲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阿疏,我来了。”
&esp;&esp;云疏翻了一页书,没有抬头。“臣女看到了,陛下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