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儒雅太子的“野心”前女友二十二
&esp;&esp;永和二十五年夏天,皇帝做了一件事。他把二皇子萧明煜封为齐王,赐了封地,但没有让他就藩,而是在京城赐了一座王府,允许他留在京城“协理政务”。
&esp;&esp;这道旨意一下,朝堂上炸了锅。
&esp;&esp;协理政务,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esp;&esp;二皇子萧明煜,淑妃所出。
&esp;&esp;萧明哲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崇文殿里和云疏讨论河南的赈灾后续事宜。
&esp;&esp;陈太监颤颤巍巍地把消息报上来,殿里安静了一瞬。
&esp;&esp;云疏抬起头,看了萧明哲一眼。
&esp;&esp;萧明哲的表情没有变化,他放下手中的折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说:“知道了。”
&esp;&esp;陈太监退下了,殿里只剩下两个人。
&esp;&esp;“殿下。”云疏开口,声音很轻。
&esp;&esp;“嗯。”
&esp;&esp;“您还好吗?”
&esp;&esp;萧明哲转过头,看着她。她坐在他旁边,手里还拿着一份折子,眉头微微蹙着,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esp;&esp;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刚入东宫的时候,也是这样坐在他旁边,安安静静的,不说话,但让人觉得安心。
&esp;&esp;“阿疏。”他说。
&esp;&esp;“嗯?”
&esp;&esp;“你说,父皇是不是后悔了?”
&esp;&esp;云疏沉默了一瞬,她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不是二皇子封王的事,是赐婚的事。
&esp;&esp;皇帝后悔了,后悔把云家的女儿许给太子,后悔让太子有了一个太强大的后盾。
&esp;&esp;他怕太子坐大,怕自己压不住这个儿子,所以他要制衡,要打压,要给太子找一个对手。
&esp;&esp;“陛下不是后悔。”云疏斟酌着措辞,“陛下只是在……平衡。”
&esp;&esp;萧明哲苦笑:“平衡,用二弟来平衡孤?”
&esp;&esp;“殿下觉得不公平?”云疏看着他。
&esp;&esp;萧明哲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是不公平。是……孤以为,孤做得好,父皇就会满意。但孤做得越好,父皇就越不满意,孤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esp;&esp;云疏放下折子,认真地看着他。“殿下,您不需要知道该怎么办。”
&esp;&esp;萧明哲一愣。
&esp;&esp;“殿下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该上朝上朝,该批折子批折子,该办差办差。不争不抢,不卑不亢。让陛下挑不出错,就够了。”
&esp;&esp;萧明哲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esp;&esp;“阿疏。”他忽然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esp;&esp;云疏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继续看折子,好像刚才那段对话从来没有发生过。
&esp;&esp;但她心里清楚,她当然知道会这样。
&esp;&esp;从赐婚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esp;&esp;皇帝忌惮云家,忌惮太子,这桩婚事让他不得不把云家和太子绑在一起,但他不会坐视太子坐大。
&esp;&esp;他会打压,会制衡,会让太子知道,这个天下还是他的。
&esp;&esp;永和二十五年秋天,皇帝在朝堂上当着百官的面,把本该由太子主持的秋猎交给了二皇子。
&esp;&esp;消息传来的时候,萧明哲正在崇文殿里练字。
&esp;&esp;他写的是“静”字,写了一遍又一遍,写了满满一桌子。
&esp;&esp;每一笔都工工整整,每一划都力透纸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