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儒雅太子的“野心”前女友十
&esp;&esp;从那天起,云疏每日午后都会准时出现在崇文殿。
&esp;&esp;药油、帕子、绣墩,三样东西摆得整整齐齐。
&esp;&esp;她坐在榻边,倒油、搓热、揉按,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像做了千百遍一样熟练。
&esp;&esp;萧明哲的脚踝一天比一天好,肿消了,淤青散了,走路也不疼了。
&esp;&esp;周太医来看过,说恢复得很好,再过日便可痊愈。
&esp;&esp;萧明哲听了,心里反而有些说不出的失落。
&esp;&esp;因为好了,她就不来了。
&esp;&esp;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esp;&esp;“殿下,今天感觉怎么样?”云疏一边搓热药油一边问。
&esp;&esp;“还……还行。”萧明哲把脚伸出去,目光照例飘向窗外。
&esp;&esp;窗外那棵海棠树终于开了花,粉白色的花瓣像一片云霞落在枝头。
&esp;&esp;但他没心思看,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只即将落在他脚踝上的手上。
&esp;&esp;云疏的手覆上来的那一刻,他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温热的,柔软的,带着药油辛辣的气味和桂花淡淡的清香。
&esp;&esp;她的指腹在他的脚踝上打圈,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按压着每一个穴位。
&esp;&esp;萧明哲闭上眼睛,他不敢看她。
&esp;&esp;因为每次看她,他都会注意到一些不该注意的细节。
&esp;&esp;她今天换了支簪子,银质的,上面缀着一颗小小的珍珠。
&esp;&esp;她今天的耳坠是白玉的,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esp;&esp;这些细节像蚂蚁一样爬进他的脑子里,怎么赶都赶不走。
&esp;&esp;“殿下是不是累了?”云疏的声音忽然响起,“要不要臣女轻一些?”
&esp;&esp;“不用。”萧明哲睁开眼,声音有点哑,“就这样。”
&esp;&esp;云疏便不再说话,继续揉着。
&esp;&esp;殿里安静得只剩下药油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
&esp;&esp;萧明哲盯着她的发顶,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忽然很想伸手,把她鬓角那缕碎发别到耳后。
&esp;&esp;但他没有,他只是把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用疼痛来压制那个疯狂的念头。
&esp;&esp;“好了。”云疏松开手,用帕子擦掉手上残留的药油,“殿下今日走动得多不多?”
&esp;&esp;“不多。”萧明哲把脚缩回去,拉过袍子盖住。
&esp;&esp;“那就好。”云疏站起身,“明日臣女再来。”
&esp;&esp;“明日……”萧明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眼看着云疏已经行完了礼,转身要走,他忽然脱口而出,“明日什么时辰?”
&esp;&esp;云疏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esp;&esp;“老时辰。”云疏说,“殿下好好歇息。”
&esp;&esp;殿门关上了。
&esp;&esp;萧明哲把脸埋进手心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esp;&esp;他觉得自己病了。
&esp;&esp;那天夜里,萧明哲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前因后果,只有一只手。
&esp;&esp;那只手,手指修长,指腹柔软,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淡淡的粉色。
&esp;&esp;那只手从一片迷雾中伸出来,落在他的脚踝上,然后是小腿,然后是膝盖,然后……
&esp;&esp;他醒了。
&esp;&esp;黑暗中,他睁着眼睛,盯着帐顶的云纹图案,一动不动。
&esp;&esp;身下某处,濡湿而黏腻。
&esp;&esp;他不需要去确认就知道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