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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斯文学神的花瓶前女友三（第2页）

&esp;&esp;他没回答，只是翻开书，指着：“开始吧。向量空间的定义，你还记得多少？”

&esp;&esp;云疏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有点奇怪。她问的是“几点”，他回答的是“开始吧”。

&esp;&esp;但她没追问，只是收回视线，懒洋洋地靠着椅背，听他讲。

&esp;&esp;他的声音很好听。

&esp;&esp;这是云疏第一次认真听他讲课，之前那节代课，她全程在睡觉。

&esp;&esp;但今天，她就坐在他对面，不到一米的距离，他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地落进耳朵里。

&esp;&esp;“向量空间，简单理解就是一组向量的集合，满足加法和数乘封闭……”

&esp;&esp;他没有照本宣科，没有念定义，而是用最直白的语言解释，偶尔举几个例子，偶尔反问一句“你觉得呢”。

&esp;&esp;讲到难点的时候，他会停下来，看她一眼，确认她有没有听懂。

&esp;&esp;云疏一开始还在玩手机，后来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

&esp;&esp;再后来，她发现自己居然在认真听。

&esp;&esp;她甚至拿起了笔，在他递来的那沓手写稿上做了几个记号。

&esp;&esp;虽然只是画了几个圈，但对云疏来说，这已经是破天荒的待遇。

&esp;&esp;“这里，”她指着第三页的一个公式，“这个为什么等于零？”

&esp;&esp;顾淮序看了眼，正要开口，却忽然顿住。

&esp;&esp;她离他很近，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往前倾了倾身，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指着那页纸。

&esp;&esp;大波浪卷发的碎发垂下来，差点碰到他的手背。

&esp;&esp;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像是洗发水或者沐浴露的味道。

&esp;&esp;他垂下眼，看着那页纸。

&esp;&esp;“因为……”他顿了顿，稳住了声音，“因为正交向量的内积为零，定义里写过的。”

&esp;&esp;云疏“哦”了一声，点点头。然后她往后靠了靠，继续听他讲。

&esp;&esp;顾淮序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他低头继续讲，但语速比刚才慢了一点。

&esp;&esp;两小时过得很快。

&esp;&esp;云疏看了眼手机，已经十点十分了。说好的两个小时，他多讲了十分钟。

&esp;&esp;“超时了，”她合上那沓手写稿，“是不是要加钱？”

&esp;&esp;顾淮序看了她一眼，她问这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是开玩笑，又像是认真的。

&esp;&esp;阳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亮亮的。

&esp;&esp;他垂下眼，开始收拾桌上的书。

&esp;&esp;“不用。”他说。

&esp;&esp;云疏歪了歪头：“那你图什么？”

&esp;&esp;顾淮序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图什么？他图的东西很多，但他不能说。

&esp;&esp;“买一送一，”他说，语气平淡，“奶茶送，补课也送。”

&esp;&esp;云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都软了几分，不像平时那么高高在上。

&esp;&esp;“行吧，”她站起身，把那沓手写稿收进包里，“那我走了。”

&esp;&esp;顾淮序点点头。

&esp;&esp;她转身往外走，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声音清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esp;&esp;“对了，”她说，“奶茶挺好喝的，下次还买一送一的话，记得叫我。”

&esp;&esp;说完，她推门出去了。

&esp;&esp;顾淮序坐在原位，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然后低头看了眼桌上那两杯奶茶。

&esp;&esp;她喝的那杯已经空了，剩下半杯芋泥黏在杯底。他盯着那个杯子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把它拿过来，放在自己面前。

&esp;&esp;他没喝自己那杯，他只是看着她的那杯，看了很久。

&esp;&esp;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副金丝眼镜照得反光。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esp;&esp;但他的手，一直没离开那个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