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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禁欲佛子的心魔前女友十（第2页）

&esp;&esp;净尘是在云疏走后的那个清晨，去正殿找方丈的。

&esp;&esp;日光刚从东山头漫过来，给殿脊镀了一层淡金。他站在殿门外，没有进去。

&esp;&esp;方丈在殿里，跪在佛前，背对着门，面前燃着一炉香。

&esp;&esp;青烟袅袅，往上飘，飘到佛像的眉眼间，散开。

&esp;&esp;净尘抬起脚，迈进门槛。僧衣的下摆擦过门槛，发出很轻的一声。

&esp;&esp;方丈没有回头，只是手里的念珠顿了顿。

&esp;&esp;净尘走到他身后，站定。

&esp;&esp;“方丈。”

&esp;&esp;方丈没有应。

&esp;&esp;净尘跪下去，膝盖触地，磕在冰凉的青砖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esp;&esp;方丈手里的念珠又顿了顿，还是没有回头。

&esp;&esp;净尘跪在他身后，背脊挺直，望着那尊慈悲的佛。日光从殿门外照进来，落在他背上，落在他散开的衣襟上，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esp;&esp;他伸出手，解开僧衣的系带。

&esp;&esp;僧衣滑落，堆在腰际。他赤裸着上身，跪在佛前，跪在方丈身后。

&esp;&esp;“净尘请辞。”

&esp;&esp;四个字，轻轻的，却像石头砸进深潭。

&esp;&esp;方丈手里的念珠停了，沉默了很久。久到殿里的光线从淡金变成金黄，久到那炉香燃尽了一截。

&esp;&esp;然后方丈转过身来，“净尘，你想好了？”

&esp;&esp;净尘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

&esp;&esp;两根手指并拢，抵在自己后颈。顺着脊骨，一节一节，往下按。

&esp;&esp;方丈的瞳孔缩了缩。

&esp;&esp;“净尘！”方丈的声音陡然拔高，“停手……”

&esp;&esp;净尘的手指没有停，按到第一节时，他的身体微微一颤。

&esp;&esp;一道淡淡的金光从脊骨里透出来，透过皮肤，映在日光里。

&esp;&esp;第二节，他的额头渗出冷汗，那金光亮了一分。

&esp;&esp;第三节，他的唇色褪尽。

&esp;&esp;他的手指按下去，一寸一寸，刮过那节脊骨，他是生生把那金光从骨头里刮出来的。

&esp;&esp;他的脊背弓起，又绷直。冷汗顺着脊沟淌下来，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esp;&esp;他的手指颤抖着，却一刻不停。

&esp;&esp;他的牙关咬得死紧，咬得牙龈渗出血来。血顺着唇角淌下，滴在胸口，滴在腹上，滴在他堆在腰际的僧衣上。

&esp;&esp;方丈闭上眼不忍看，可他没有阻止。他知道，阻止不了。

&esp;&esp;那团金光从他脊骨里剥落，浮在半空，颤颤巍巍地悬着。那是一团光，暖暖的，亮亮的，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esp;&esp;那是他的佛骨，是他修了二十年的佛骨。

&esp;&esp;是他本可以凭此成圣的佛骨。

&esp;&esp;净尘看着那团光，用力一握，光碎了，从他指缝间漏出去，飘散在佛前，然后一点一点，灭了。

&esp;&esp;净尘垂下头，他的背还在抖，抖得厉害。

&esp;&esp;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从头到尾，没有吭过一声。

&esp;&esp;方丈睁开眼，看向他。“痴儿。”

&esp;&esp;“你在求什么？”

&esp;&esp;净尘看着他。“求一个答案。”

&esp;&esp;他想过忘了她，最后发现已经成了心魔，最后他只希望能从她那求得一个答案。

&esp;&esp;方丈沉默了很久，说道:“不允。”

&esp;&esp;“你裂了佛骨，是你的事。可离寺……”

&esp;&esp;老和尚顿了顿。“不允。”

&esp;&esp;这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他不能让他误入歧途。

&esp;&esp;净尘跪着，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