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杯,”他将新杯子举到她面前,眼神平静得可怕,“敬你的敬业。”
&esp;&esp;云疏呆呆地看着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esp;&esp;顾屿将杯子塞进她手里,冰凉的水温透过玻璃传递到掌心。
&esp;&esp;接着,他自己也拿起了最后一杯水。
&esp;&esp;“喝吧。”他说,然后仰头,将自己那杯一饮而尽。
&esp;&esp;云疏机械地举起杯子,冰水滑入喉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esp;&esp;顾屿放下空杯,从她托盘中抽走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esp;&esp;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寻常对话。
&esp;&esp;“二楼,东侧走廊尽头有一间休息室,”他忽然说,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我需要和你谈谈。”
&esp;&esp;云疏僵硬地点头。
&esp;&esp;顾屿转身,朝宴会厅外走去。他的步伐稳健,背影挺拔,丝绒西装在灯光下泛着深沉的光泽。
&esp;&esp;云疏放下托盘,跟了上去。她的脚步有些虚浮,大脑一片混乱。
&esp;&esp;他为什么不揭穿?为什么不报警?他到底想干什么?
&esp;&esp;穿过人群时,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esp;&esp;也许是太紧张了,她想。
&esp;&esp;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灯光昏暗,墙壁上挂着古典油画,画中人物的眼睛在阴影中仿佛在注视着他们。
&esp;&esp;顾屿走在前面,云疏跟在后面,保持着一米的距离。
&esp;&esp;走到东侧走廊尽头,顾屿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
&esp;&esp;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将家具的轮廓勾勒成深浅不一的灰色剪影。
&esp;&esp;“进来。”他说。
&esp;&esp;云疏走进房间,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esp;&esp;月光下,顾屿转过身,面对着她。他的脸半明半暗,眼睛在阴影中亮得惊人。
&esp;&esp;“现在,”他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esp;&esp;她想说话,想解释,想编造新的谎言。但眩晕感越来越强,视野开始模糊……
&esp;&esp;“你……”她开口,声音嘶哑。
&esp;&esp;顾屿皱了皱眉,向前一步:“你怎么了?”
&esp;&esp;云疏试图摇头,但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整个世界都旋转起来。
&esp;&esp;她踉跄了一下,伸手想扶住墙壁,却抓了个空。
&esp;&esp;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了她。
&esp;&esp;顾屿的气息笼罩下来,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支撑着她下滑的身体。
&esp;&esp;“你也……”他忽然说,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
&esp;&esp;云疏抬起沉重的眼皮,看见顾屿的脸在眼前晃动。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急促,抓住她手臂的手指在颤抖。
&esp;&esp;两杯水。
&esp;&esp;两杯都被下药了。
&esp;&esp;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进云疏混乱的大脑。但她没有下第二杯药,那会是谁?
&esp;&esp;“有人……”顾屿咬着牙,试图保持清醒,“有人动了……两杯……”
&esp;&esp;话音未落,他的膝盖一软,两人同时失去平衡,一起跌倒在地毯上。
&esp;&esp;月光从窗外流泻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
&esp;&esp;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混乱。
&esp;&esp;云疏躺在柔软的地毯上,顾屿的手臂还环着她。他们的脸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颤动,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温热气息。
&esp;&esp;药效在血液里蔓延,理智像沙堡一样崩塌。最后残存的意识里,云疏只有一个念头:
&esp;&esp;这不是她的安排。
&esp;&esp;那么,是谁?
&esp;&esp;房门外的走廊里,一个穿着侍者制服的身影悄然后退,消失在阴影中。
&esp;&esp;他手中的对讲机闪烁了一下红光,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里面传出:【第二阶段开始。记录所有画面。雇主加价20,要最劲爆的素材。】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