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诛心。
谢不慕神情已经不能用阴狠来形容了,简直如一个恨之入骨,咬牙切齿的凶狠杂狼。他怒气腾冲:“你找死。”
柳四郎也不畏惧,反而直视,道:“你很生气?”
谢不慕瞳孔猛地一震,他神经紧绷,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宋玉看见师兄这样子,询问道:“师兄你怎么了?”
谢不慕眼神恨不得吃了他。
柳四郎佯装吃惊道:“我说你收集怨气做什么呢,原来是炼傀呢!这几根香就是引魂香,怨气越大,傀的力量就越大。你要这些傀为我所用,趁他们中了幻术杀了他们,还说你不计前嫌,血海深仇都能一笔勾销呢,不过是蔽人耳目耍的诡计罢。”
“那又如何?”谢不慕没有被拆穿诡计后应有的吃惊,反而吭声道:“就算你看破这些又如何?你要如何阻止我?凭你没有内力的武功?还是你那傻憨憨的老大?就算你们两个加起来都不够我出手的。”
柳四郎镇定下来。
确实如此,实力悬殊。
此时楚天阔站了出来,喝道:“谁说我打不过你的?本事我们一对一较量一番啊!”
谢不慕看楚天阔的眼神就跟看小朋友一样,根本不当回事,他咳笑了声:“算了,不和你们玩下去了,我还有正事要办呢。”
说罢他拉着宋玉要走。
“等等!如果说我赢了你呢。”柳四郎喊住了他:“如果我赢了你,你可以放弃吗?放弃过往恩怨,从此金盆洗手不再残害无辜。”
谢不慕好似听了个笑话,轻笑了声:“赢我?你凭什么赢我?”
柳四郎坚定地说:“凭我知道你究竟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
柳四郎的眼睛深邃而透彻,若是常人说这话,肯定毫无信任可言,但这人偏偏是柳四郎。他的一双眼仿佛能看透世界万物,就连人也不例外。
谢不慕还真有点感兴趣,他明眸灿笑道:“既然如此,你说说我究竟想要什么?”
柳四郎再次瞥了宋玉一眼,道:“你确定要在他面前说吗?”
谢不慕跟护食一样,立即会心,笑道:“你果然是有点本事的么,那么,重新开始一场谈判吧。你可要掂量好自己手中的筹码,可不要露馅了。说说吧,你要怎么赢我?”
“比武力肯定你更占上风,你刚刚也说了,就算我和这小兄弟加起来都不够你动手的,所以不比武力。比智力呢,你我不相上下,互相看破就没意思了。既然要赌,就赌把大的,戏花轿,兄台可有听过?”
一听到这三个字,谢不慕脸色变得可不止一点点,他立即道:“我何时答应要与你赌了?”
柳四郎问:“你不答应,是怕了?”
谢不慕笑了:“怕?你看这个词用在我身上合适吗?”
柳四郎又问:“那赌不赌?”
“赌,是不可能的。”谢不慕反悔道:
“你可知戏花轿是什么?稍有不慎,挫骨扬灰。”
柳四郎依旧从容:“自是知晓的。”
看柳四郎认真的样子,这家伙真的知道吗?怎么把生死看得像过家家似的。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便下注吧,你能下多大的注?”谢不慕又答应了,真是阴晴不定的情绪与想法。
“我这条命可够?”柳四郎问。
谢不慕道:“一条命,你觉得够吗?你说你赢了,我便放弃。同时,如果你输了,我要所有人陪葬,这个赌注可好?”
柳四郎犹豫了,他要背负这么多条人命,可担得起?这可不是一句话就决定的事。
谢不慕笑道:“我就知道,那个胆小鬼是你才对吧?嘴上说得冠冕堂皇,不还是不敢下注。你是怕,这些人命都栽到你手上了,你怕来世都还不起这些怨灵的债吧?”
柳四郎闭言,不知该作何回答。
谢不慕帮了他一把,捻着他的肩,轻声道:“你如此害怕,那让我替你做决定如何?你要想好,你没有拒绝的权力。若是你说不,那我现在就可以把他们都杀了。若是你点头,他们或许还有一丝生机。这么说起来,这个英雄还非你当不可了”
柳四郎眼神变得坚定,他道:“今晚子时,不见不散。”
听到这个回答,谢不慕甚是满意,嘴角笑的弧度恰到好处:“不见不散。”
说罢,领着自家小师弟离开了。
走之前,谢不慕还用脚挑起一些沙子将插在土里的香扑灭了。
香灭后,众人的神智逐渐恢复。
“哎?我刚刚在做什么?怎么在这里?”
“刚刚发生了什么?
刚才发生的事他们好像都忘了。
柳四郎看谢不慕离去后,长长舒了口气,他转头对诸位说:“各位,昨晚发身了一点小插曲,柳老爷的尸体被人转移到另一个地方了,请各位移步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