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莲却冷着脸,冷静地说:“我刚刚看见了。”
宋挽栀心里吃惊,面上却沉静,装作不经意问:“看见了,看见了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随后顾云莲的目光看向前方,宋挽栀跟着看过去,是顾元意和赵水缘的方向。
可巧,也就是那一瞬间,宋挽栀恰好看见了赵水缘在看着自己。
他的脸上表情淡然,可宋挽栀知道,那都是他装的。
她想也没想地就回过了头,看着哭闹的顾元群,实际上却是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一旁的顾云莲。她猜,她估计是看到了。
而方才顾云莲看向顾元意的眼神里,有一种憧憬的意味。
如今顾宪安不在府上,家里能掌事的除了顾韫业、裴玉荷,就是眼前的侯府嫡子顾元意,寒池院的事情向来与侯府不对付。
要是没有猜错的话,顾云莲刚才的眼神,像是想要到顾元意跟前邀功。
这时,宋挽栀紧紧地抱着肚子,稍稍一催腹中的药味,一下就将方才喝的那一碗药吐了出来,非常不巧,吐在了顾云莲的胸口前。
“诶呀,我好疼,肚子好疼,望喜,望喜。”
她低声呼喊着,望喜很快就来到她身旁,宋挽栀作愧疚模样,手紧紧拉着顾云莲:“云莲妹妹,我实在对不住你,我们一同去换身衣服吧,走。”
事发突然,宋挽栀吐了药,导致众人都四处散开。
没有人听见顾云莲嘴上喃喃着拒绝,慌乱之中,她看见顾元意看向她,可低下头却看见被药渍沾脏了的胸口。
属实有些不雅。顾云莲皱眉。
偏偏宋挽栀还紧紧拉着她的手往后走,情急之中,她也没有再挣扎,拉着宋挽栀一同去了后院。
“二嫂嫂,你慢点。”
到了偏院的西厢房处,宋挽栀唤了丫鬟进来给她们二人清洗换衣,客气说话间,宋挽栀还是问了她一句:
“云莲妹妹可是看到那奸细了?”
顾云莲单纯稚嫩,欲言又止一番后,最终放弃挣扎:“嗯,从屋檐上飞过,确实是进了我们府上的。”
她低着头说着,却感觉手背上传来一丝温暖,抬起头,才发现是美若天仙的二嫂嫂温柔地伸出了手握住了她。
云莲不解,但宋挽栀却满面愁容。
“云莲,那奸细为何独独进了我们府上?”
她神情悲怜,看着像是害怕到了极致。
顾云莲不傻,想一想都知道,“怕是以为官府不查我们府上呢,所以才躲进来的。”
却遭到宋挽栀致命一问:
“可静安巷里不缺有权有势的世家府邸,却偏偏进了我们这,难不成那奸细在我们府上有接应?”
这话可把单纯的顾云莲吓的睁大了眼睛。
与奸细勾结,那可是大罪。
没给顾云莲思考的时间,宋挽栀又继续话语进攻着:
“如今侯爷、二爷都不在府上,那有能力接应奸细的,就只有一个人……”
这话越说越恐怖,云莲的脑袋转了又转,方才大夫人受惊的样子不像作假,那这府上唯一能给奸细庇佑和接应的……
“不会是三郎吧。”宋挽栀致命一锤定音。
三郎两个字像是专属于顾云莲的炸药,一点就燃。
云莲吓得身子哆嗦了一下,手下意识地从宋挽栀的手掌里抽出,她惊恐地看着她,心中千回百转。
嘴巴上连忙为顾元意辩解:
“不不不,不会是三哥哥,三哥哥什么都不知道,不会是他的。”
可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忍不住地怀疑。心想着还好她方才没有上前去跟顾元意说,那年轻的吏部郎官就在顾元意身旁。
若是说了,若是当真是顾元意做的事情,那她岂不是酿成大祸,坏了顾元意的事。
想到这里,顾云莲缓重地喘了一口气,侥幸地如释重负,像是解脱了一般。随后又警惕地看向宋挽栀。
“估计是我看错了,府里最近多了几只猫,我一时晃眼,此下情急,倒是想不起来是猫是人了。”
宋挽栀继续演着,“是么,那我倒也想起来了,方才来的路上见了只黑猫在底下溜着。”
她用手帕掩住了下半张脸,狐狸般魅惑的眼睛看向顾云莲。
“可能我们府上,压根没进来什么奸细。”
听到这句话,顾云莲算是彻底放下心,喃喃说道:“是呀是呀,猫而已,怎么会是奸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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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外边搜寻的声音匆匆往这边进来了。
宋挽栀和顾云莲都换好了衣裙,这前厅的饭也是吃不成了,两个人互相道了别,各自回各自的院子去了。
等到宋挽栀回到寒池院,看着地上已不见半点血迹,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