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的就快七窍生烟,抓着其中一个宫服等级较高的宫女开口就质问:
“说,谁让你们清扫的。”
宫女吃了疼,吓得打翻了手中的水盆,她眼神清澈,很快就说了:
“是、是勤备组的女官姐姐,叫绡茗。”
“人呢?”
“就、就在前边拐角院子的第三间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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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是谁让你传这话给本宫的!”
琉璃茶盏应声摔了个粉碎,昭华本来就气在头上,现在还有人教她做事,让她不要自作聪明。
听到隔壁传来的声响,颖贵妃不动声色的娇容终究还是出现了一丝裂痕。
好在顺安帝这会在里边沐浴,估计听不见这声响。
起身移步,入了侧殿就瞧见昭华拧着眉怒着脸,分明是气到极致了。
“昭华,你当真是想让你父皇再罚你禁闭么。”
“母妃,七哥竟然让人传话骂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一个尊贵公主想嫁一个臣子竟然有这么难么!”
昭华自顾自地说着,颖贵妃看着自己的女儿,心里想着,竟然十多年过去了,不论是太子也好,还是昭华也好。
到如今,昭华都已经成了老姑娘,嫁娶之事迫在眉睫。
今年大费周章地为她办这春日宴,不过是想在战事结果之前将她嫁出去,再怎么,她的昭华也要在京城陪伴她一辈子。
可奈何这女儿是个犟种。
“娘要怎么跟你说,这顾韫业你是嫁不成了呢。”
话虽然残忍,但方才春花阁上的花球被太子哥哥抢下之后,她也明白,事到如今,她和顾韫业是当真没有戏了。
所以她才哭,她才委屈。
“对啊,是嫁不成了,那为何七哥还要骂我,说我不要自作聪明。七哥到底去哪里了!怎么这时候都还要管着我!”
更个鬼一样的,讨厌的周路沅。
颖贵妃深吸一口气,这两个孩子年纪相仿,向来最爱吵架的,从来没有服过对方。
可提到周路沅,她的目光变得晦暗。
知晓昭华已经看清局势,她倒也笑了起来:
“你七哥关心关心你,好让你挑个如意郎君。”
“关心?”
昭华聪明的看向自己的母亲。
“母妃是不是知道七哥的下落?”
七哥分明是失踪了的,一个失踪的人、一个本就不知是在水深还是火热之中的人,谈何关心。
而且,自己方才向母妃说了是七哥喊人传话,若七哥真的失踪了,忽然传话回来,母妃难道不会惊讶?
昭华觉得自己真的是一颗心都扑在顾韫业身上了,自己家人的事情真是半点不上心。
她有愧。
可母妃必定知道些内情。
再看颖贵妃欲言又止的神态,说也不是,不说,不知道该如何不说。
周澜之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额头上淋了几滴雨,整个人有些仓促的慌乱感。
“什么七哥,路沅有消息了?”
一旁的宫女侍从动作迅速,又是递清水盆,又是拿软帕擦拭湿处。
可把颖贵妃看心疼了,赶忙接过近侍的帕子,亲自替大儿子擦雨水。
“听着是打了好些雷,怎么你也淋着了?”
这话听着语气不对,底下一群宫人都跟着瑟瑟发抖,生怕贵妃降罪。
周澜之摆了手,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和顾御史在雨中喝了些,没什么大碍。”倒是转头问昭华,“你说你七哥,是说什么?”
昭华便将事情原委说了清楚,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被扣了帽子,问题是她还不知道到底做错了什么!
听完事情的头尾,周澜之倒也不说话了,而是念叨了一句七弟到底去哪里了。
这让昭华觉得,太子哥哥也不知道七哥在哪。
“好了好了,估计是传话传错了,你好好挑个驸马才是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