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顾棠真掩面闷笑。
果然,奇才还是得让奇才来治。
章含玥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赵水缘身旁的另一侧,听见他说这话,似乎有些不乐意。
“做驸马有什么好,虽说入了天家名录、荣华富贵犹之不及,可仕途、尊严这些都别想要了,陛下是不会许昭华殿下的驸马对她不好的,可严厉了。”
赵水缘皱眉:“行啊,那你说娶谁好?”
这话问出来,方才还口齿伶俐的章含玥这会儿又不哼声了,一对杏仁般圆的眼睛看看赵水缘又看看宋挽栀,当即觉得自己被戳中了心思一般,脸颊赧然。
“这、这还用说吗,当然是娶棠真最好了,前些个日子我可听说了,望北侯在南疆好像打了一场大胜仗呢。”
“切,我还以为你能不要脸不要皮到说娶你最好呢。”
赵水缘一脸不屑。
“你……谁不要脸不要皮了,娶我肯定比嫁给你好!”
“想嫁我的人多了去,你怎么还待字闺中啊?”
宋挽栀无语,看看她又看看他,心里想着求求你们别打了。
再打下去,就赵水缘那张欠嘴,再说两句恐怕章含玥就要哭了。
果不其然,章含玥被怼得一时大脑空白,等反应过来,小嘴已经瘪了起来。
顾棠真赶忙去哄。
“我的沅哥哥……我的沅哥哥不见了……”
正当章含玥哭的时候,只听高楼上侍官长声昭告:“公主抛花,春风万吉———”
于是那花球,就在众人的目光之下直晃晃地朝桥边的方向丢去。
顾棠真此时也发现不对劲了。
任由着章含玥在一旁哭,目光痴痴地盯着那花球,生怕被那人接了去。
宋挽栀那一刻,心轻飘飘的,脑袋里什么也没有想。
驸马是谁于她无关紧要,可眼睛还是生生看着。
风吹的有些大了。
花球原本漂亮的落下弧线在一阵阵风中不断吹偏,眼见着花球即将落入不知名的人群当中。
周澜之见身旁之人毫无动静,心绪沉静了一会,最终还是侧身飞去接了花球。
众人见太子前去抢球,心里也跟明镜一般的。
原来明是为公主招婿,实则是为东宫名正言顺地纳太子妃啊。
如此,就没人去抢那花球了。
“恭贺殿下夺得彩头花球——”
随着礼官的高声唱和,周澜之手提着花球,笑得矜贵端雅。
这时,人群之中又开始暗暗传言。
“你们说,太子妃会是章相之孙嫡女吗,素闻章相乃殿下左右臂膀,若亲上加亲,也是佳话。”
章含玥还在哭呢,听着说小话说到自己头上,当即炸毛了性子。
“你少胡说!”
清脆一声,原本暗潮涌动、表明平静的场面被这一嗓子吼得都精神了。
第28章在乎
“是谁在春风宴上闹啊?”
缓慢沉重的一声,犹如龙声低吟,带着万般开阔的气势,身后跟着一众宫人,华盖高举、软毯如织。
顺安帝的忽然出现,让众人心里都为之一惊。
原本以为不过是一场世家贵族的少年袭承人的简单宴会,却未曾想圣上会亲临此宴,如此一番,众人心里都庄重起来,再也不敢像方才一般窃窃私语。
“拜见陛下——”
“拜见贵妃——”
糟了,章含玥这会为自己方才的激动和失礼后悔莫及,怎么偏偏就被皇帝逮到了。
她欲哭无泪,顺道还怒嗔了赵水缘一眼。
“这便是我们大胤的青年才俊啊,一个个真是风姿超雅、端丽脱颖啊。”
四十有二的顺安帝因为喜欢重用得力能臣,又擅权衡之术,若非近些年南北有外敌来犯,恐怕现在保养的还要更好些。
微微圆润的轮廓,明明是慈祥之相,可若是细看,他那对丹凤眼的墨色眼瞳之中,藏着最深的算计与狠厉。
太子周澜之顺着顺安帝的话说了几句讨喜的吉祥话,颖贵妃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