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岚意心上一惊,随后睁大眼睛瞧了又瞧,仿佛要把宋挽栀个小小的人儿看个穿。
“不是吧,长这么美,顾木头是怎么舍得让她在庭院里淋雨一天一夜的?”
这话说的,魏书慕不屑地从鼻子里哼气。
“我瞧着一般般。”
不知怎么的,魏书慕对这个极致清纯而妩媚的女子,没有半分好感。
自古红颜多败事,大势之前,万万不可出现任何差池,更别说这么个活脱脱的祸水。
宋挽栀早已觉察到离自己不远的这两位端庄郎君,尤其是身穿白衣的那一位,那敌对的眼神似乎在哪里见过。
她记性不差,自然是想起来了前几日的雨夜里,推开门看见的那一对阴狠的眼睛。
“二位郎君安好。”
街道人潮汹涌,叫卖声、呼唤声此起彼伏,饶是这般带有些许冷意的天,宋挽栀小小的一团站在那,都还是清丽出脱的让人难以忽视。
便生,她还家教极好、礼数备至。
这样一来,他二人不回话,倒显得大男人有些小气了。
邱岚意自是很喜欢和美人说话。
“宋姑娘,你身子好些了吗?”
听说那日她于春夜大雨中跪了整整十二个时辰,怎么看都不像是她这个弱小的身姿能做出来的事情。
“谢郎君关心,挽栀有好心人相助,人已无病碍。”
诶呀,听听,这江南水乡来的姑娘说话就是软,跟春水似的,软而绵。
可现在并不是欣赏的时候,一旁的魏书慕径直打断了邱岚意无关痛痒的话,而是对着宋挽栀,直戳要害。
“你能出府,是阿业带的吧,你知道么,也就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他现在已身受重伤。”
话语中的责怪之意,都要溢出嘴边了。
宋挽栀不知,上前一步细问道:“怎么会,他方才才好好地驾车而去。”
“诶,宋姑娘,你别担心,具体什么事由,还需见了老顾才知。”邱岚意见宋挽栀瞬间皱起的细眉,于心不忍,随即恶狠狠地朝魏书慕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别说了。
可这等千载难逢的偶遇机会,魏书慕怎么可能放过,他故意装看不见邱岚意的眼神,继续说道:
“按计划,他早该到达,若不是中间出了什么差池,又怎么会让歹人得手。”
“是吗?”宋挽栀有些不敢相信地眼睛眨了又眨,察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之后,强迫自己恢复冷静。
话里充满自责,“是我耽误了他,说和他一同出府兑换银钱。”
果然不出魏书慕所料,这下,魏书慕心底似乎更加认定了自己之前的那个想法。
可事情紧急,他才没心思看这心机的江南女子在这流眼泪。
只重重哼了一声,便甩袖而去。
邱岚意听言,一时也不知道说宋挽栀什么好,叹了口气,也没再说别的话,就跟上了魏书慕的步伐。
等望喜上前来看自家小姐的状态时,才发现她眼角已流了一行清泪。
“望喜,快快回府。”
铺子什么的,往日再说吧。
“姑娘别伤心,大人武艺高强,应当没什么大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