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多艰难我都想活着……踏上了马车。谢清欢还在向外张望。被醋意大发的楚寒萧揽住细腰,圈到身边。贴在自己滚烫的胸膛上。挑起她的下颌。“围着他转了一下午,还不够?”话里话外都是不满意她的忽视。谢清欢闻之,假意吸了吸鼻子。仰颌,意味颇深地看着他。“楚寒萧,你有没有闻到……车里有什么味道?”楚寒萧轻笑。挑眉。“嗯?什么味道?”“酸!”谢清欢故意帕子捂住鼻子。惹得他拍她屁股。“好啊,现在都学会阴阳我了!”“你说你,连一个侍卫的醋你都吃!不该阴阳你吗?”见她理直气壮。楚寒萧俯首压下。凌厉的眉眼在她眼中逐渐放大。“你这么在意他,我连吃醋都不能了?”他还好意思承认呢……羞不羞!“我什么时候在意他了?不过就是请他吃了一顿饭,将他送回家而已……”楚寒萧却努起了脸。佯装生气的样子。坐直身体。离她稍远。“你不在意他……我射箭为他解困时,你为何那么紧张?”谢清欢想起,她当时确实慌张地叫他的名字。不过……这不能怪她啊!要怪就怪他前世太残暴。谁敢多和她说上几句话……他是真的会拿人家当活靶子的!当时她也是有些恍惚了……忘了今生的楚寒萧很乖,不会做这么忘恩负义的事。但这些,她又不好与他明说……只能倚靠进他怀里。用屡试不爽的办法——撒娇,企图蒙混过关。“我当时也是一时心急嘛!担心你肩上有伤,一时对不准……”楚寒萧眉目冷肃。不理她的示好。歪首,心嗤:哼,只有子乔会对不准。开口却在委屈。“是啊,身上还有伤,也没人在意……”“怎么没人在意!我可担心了呢!”谢清欢的手,不安分地揉上他的胸肌。被他抬手按住。“担心我的伤,还是担心我对不准?”哦豁!谢清欢见他眼中调笑意味十足,瞋了他一眼。瞄着他的下颌,咬了上去。楚寒萧歪首躲过。她却不依……二人玩闹。马车很快便到了府衙。谢清欢整理着新药方。脑海中时不时闪过白天那双清冷,却暗含关切的眸子。还有那个熟悉的声音……她几乎可以肯定……那人就是凌司业!如果他是凌司业,却暗中行医。那他……就一定是师父!可要真是臭老头,他为何不肯认她?始终想不通……几次走神。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将药方仔细核对。交予下人按方配药。尽快赶制新药试用。辛劳过后,她后靠在椅上。听着屋外的小雨淅沥,雷声轰鸣……想起凌家竹屋那个雨夜。她轻叹一声。楚寒萧闻之,以为她是累了。起身,绕到她身后替她捏肩。“小姐,力道如何?”听到他暗含笑意的声音。谢清欢暂时放下了忧思。享受地闭起了眼睛。“甚好!”见她嚣张至此。楚寒萧轻笑。“哼……您满意就好。”任他捏了一会儿,她按住他的手。“好了,肩上还有伤呢……来,我帮你换药。”楚寒萧也没有推脱。在她的帮忙下,脱掉了衣袍。只能说……上药换药,还得是谢清欢!感觉伤好得更快。换了药,也没再穿衣服。天色渐晚。二人便顺势躺下了。谢清欢窝在楚寒萧怀里,眯着眼睛闲聊。“怎么感觉……皇子和侍卫,抱起来感觉不一样呢?”楚寒萧低笑。“不一样?那你更喜欢皇子,还是侍卫?”“嗯……侍卫吧,侍卫的话,没人跟我抢。”闻之。楚寒萧侧首,亲了亲她的额头。“傻瓜……放心,皇子也不会有人和你抢。”“可是,你以后会越来越忙的!”想起前世,他忙于朝政。每天天不亮就要去上朝。晚膳也要很晚才回来用。她又觉得有些心疼。如果可以的话……她多想与他做一对寻常夫妻呀!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每顿饭都能在一起吃……就像从前一样!可惜……“嗯,没关系……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多艰难我都想活着……”啊,楚寒萧……谢清欢被这句话感动得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所以,尽管前世处境那么恶劣。他都坚持下来了!却在朝政安稳后,为她殉了情……我可怜的宝宝。她蹭了蹭他的胳膊。“楚寒萧,这辈子,我一定会对你好的!”听得楚寒萧轻笑出声。“好……”手上轻轻拍着她。二人昏昏欲睡。许是白日见过疑似师父的人;也或许是想了太多前世的事……谢清欢半梦半醒间,又梦见了师父。梦见前世她病入膏肓时,臭老头帮她调理身体。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斥责她不孝。“唉,我也没有成家,里外就你这么一个徒弟……还指望着你给我这把老骨头,坟上添捧土呢!你怎么忍心叫我这老家伙白发人送黑发人呢……”她于心不忍,扯他的袖子。说……“师父别哭,若有来世,我还做你的徒弟,再给你养老送终。”白发人送黑发人……若有来世……声音渐落。梦里的老头逐渐变得年轻,与凌子仲挺拔的身形,缓慢重合。却自顾走在前边,不肯等她。她追他。他却冷面斥责,让她滚远一点……一个照亮夜空的惊雷。谢清欢倏地坐起。刚准备睡着的楚寒萧,被吓得一个激灵。蹙着眉头转醒,起身。“怎么了……清欢?”“楚寒萧,我还是想找到他!亲口问一问……到底是为什么!”“谁?”想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你师父?”“嗯……我怀疑,他就混在那些郎中里。”楚寒萧醒了醒神。问她:“你可有计划了?”谢清欢犹疑颔首。“我想……”她与他耳语。楚寒萧讶异。“能行吗?”“试试看吧……”楚寒萧犹豫着点了点头。唤人入内。“来人,召隔离区医师集合。”林征虽有讶异,却也不曾多问。领命退下。“是。”谢清欢起身梳妆。兀自呢喃。“希望……能一举将他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