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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第2页）

&esp;&esp;男人很瘦，背微微驼着，身上那件夹克肘部磨得发亮，跟在女人后面三步远，始终没有并排。

&esp;&esp;小柯站在会议室门口，往旁边让了让。

&esp;&esp;“您好，里面请。”

&esp;&esp;女人朝他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esp;&esp;她跨进会议室的门槛，站定了，目光扫过屋里的人，最后落在桌上那张身份证上。

&esp;&esp;她没有走过去，就站在门口，隔着三米，看着那张塑料卡片上女儿的照片。

&esp;&esp;程驰站起来：“您请坐。”

&esp;&esp;女人没动，她看着那张身份证，看了很久。

&esp;&esp;久到程驰以为她不会开口了。

&esp;&esp;“……确定是她了？”

&esp;&esp;声音不高，不是问句的语调，像只是确认一个她已经知道答案的事。

&esp;&esp;程驰顿了顿：“证件都在，但也需要您配合做个dna检验，进一步确认。这是流程。”

&esp;&esp;女人点了点头，她还是没有坐下，身后的男人这时候才挪进来。

&esp;&esp;他在门口踌躇了一下，看了看妻子的背影，又看了看屋里的人，最后选了个离门最近的椅子，挨着边坐了。

&esp;&esp;他没看桌上的身份证，也没说话。

&esp;&esp;程驰给周启明递了个眼色。

&esp;&esp;周启明倒了两杯水，放在夫妻俩手边。女人没碰。男人也没碰。

&esp;&esp;陆一弦坐在会议桌另一侧，一直没出声。

&esp;&esp;他看着这对夫妻。

&esp;&esp;看着女人攥着黑色塑料袋的手，指节泛白，指甲剪得很短，边缘有些粗糙，是做惯了活的手。

&esp;&esp;他开口：“丁思琪。”

&esp;&esp;女人抬起眼。

&esp;&esp;“在你们眼里，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esp;&esp;女人没立刻回答，她垂下眼睛，看着桌上那张身份证：“……不知道。”

&esp;&esp;她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esp;&esp;“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不知道。一年也见不了几面。”

&esp;&esp;陆一弦没追问，女人继续说。

&esp;&esp;“她大学毕业就不怎么回家了，说是在工作，问她做什么也不说。后来知道了，天天在网上鼓捣那些明星的事。”

&esp;&esp;“为了追那个什么星，花多少钱。说她也不听，说多了就不接电话。”

&esp;&esp;“去年过年没回来。”

&esp;&esp;她没有再说下去。

&esp;&esp;会议室很安静。

&esp;&esp;老唐把茶杯放下，杯底碰在桌面上，轻轻一声。

&esp;&esp;男人始终没有开口。

&esp;&esp;他坐在那把靠门的椅子上，低着头，盯着自己那双旧皮鞋的鞋尖。

&esp;&esp;鞋帮子上有一道裂纹，他从进门就在看那道裂纹，看了很久。

&esp;&esp;程驰开口：“您知道她住哪吗？”

&esp;&esp;她从那个黑色塑料袋里摸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

&esp;&esp;地址写在超市小票背面，圆珠笔，字迹有点潦草。

&esp;&esp;“去年她搬家，告诉我我记下来的，不过我没去过。”

&esp;&esp;她把纸条往程驰那边推了半寸，程驰接过来。

&esp;&esp;“谢谢您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