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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第1页）

&esp;&esp;老唐收回手，瞪着他：“在那儿蛄蛹什么呢。”

&esp;&esp;小柯揉着后脑勺，没躲，也没委屈。

&esp;&esp;他把下巴转了个方向，朝会议室门口努了一下。

&esp;&esp;老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esp;&esp;许知然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esp;&esp;周启明跟在她旁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印着巷口那家早餐店的logo。

&esp;&esp;许知然接过纸袋，低头翻了一下，抽出一杯豆浆。

&esp;&esp;周启明站在旁边，手插在兜里，没走，眼睛一眨不眨盯盯着，时间久了还要装模作样地移开视线。

&esp;&esp;许知然喝了一口：“这怎么不甜啊。”

&esp;&esp;然后她把豆浆递过去：“你尝一下。”

&esp;&esp;周启明接过来，就着那根吸管，也喝了一口。

&esp;&esp;耳朵红了，从耳廓一直漫到耳根，红透了。

&esp;&esp;许知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esp;&esp;眼睛弯了一下，把那根吸管收回来，又喝了一口。

&esp;&esp;老唐咽了咽口水：“……你小子，”他压低声音，“还挺敏锐。”

&esp;&esp;小柯没说话，他把下巴又转了转，朝会议室门口另一个方向。

&esp;&esp;老唐再次看过去，程驰和陆一弦还站在那。

&esp;&esp;两个人中间隔着半步，谁都没动。

&esp;&esp;程驰在说什么，陆一弦微微侧着头听。

&esp;&esp;晨光把他们俩的影子叠在一起，落在地上，分不清谁是谁的。

&esp;&esp;老唐愣了一下，他又咽了咽口水，然后他慢慢捂住了自己的嘴。

&esp;&esp;“……不是。”他声音都压扁了。

&esp;&esp;“程儿跟小陆？”

&esp;&esp;小柯很坚定地点点头。

&esp;&esp;老唐的手还捂在嘴上，眼睛瞪着他。

&esp;&esp;小柯又点点头。

&esp;&esp;老唐把手放下来，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esp;&esp;五十多年了，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esp;&esp;但这个场面……

&esp;&esp;他又把嘴闭上了。

&esp;&esp;过了几秒，他咳了一声。

&esp;&esp;“……也没什么不能消化的。”他嘀咕着，像在跟自己商量。

&esp;&esp;“咱也不是没见过。”

&esp;&esp;“程队他二哥跟顾言那小子，不就是在咱局里公开的。”

&esp;&esp;他把手放下来，看看程驰，又看看陆一弦。

&esp;&esp;程驰正好偏头笑了一下，老唐咽了咽口水。

&esp;&esp;“这玩意儿，还遗传吗？”

&esp;&esp;小柯把下巴从手背上抬起来，认真思考了一会：“应该不遗传，但可能跟家风有关。”

&esp;&esp;老唐看了他一眼，小柯已经把脸转回屏幕，继续一格一格过监控了。

&esp;&esp;好像刚才那番惊天动地的观察，只是他今天早上的日常任务。

&esp;&esp;老唐站在原地，看着会议室门口那两个人。

&esp;&esp;程驰终于动了。

&esp;&esp;他把那杯凉掉的豆浆扔进垃圾桶，顺手把陆一弦袖口那道没整理平的折痕抚了一下，动作熟练地跟本能一样。

&esp;&esp;陆一弦也没躲，只是垂下眼睛，睫毛在晨光里轻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