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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自甘咬饵(第3页)

电话那头似乎有些嘈杂,他好像在什么局上。

林越洲接通后沉默了一会儿,直到周围安静下来才开口,“这会儿在璟园,怎么了?”

司机替沈意拉开门,也没开车,等着她发话。

“嗯。。。。。。”沈意转了下掌间的锦盒,貌似在思考要不要去和方不方便去。

听话了她话里的犹豫和纠结,林越洲轻笑了声,既是哄又是劝,“没事,过来吧。”

沈意虽然跟林越洲和沈季序一起长大,但基本都在国外念书。

长大后既不从政也不经商,圈子也基本融不到一块儿去,最多也就打过照面而已。

位置在东交巷深处,但具体地点连导航都显示不出来。

前身是上世纪的租界旧址,古典欧式建筑群错落排布,檐口的线脚精致,窗楣的浮雕细腻,红砖灰缝的墙面,不多张扬却显得贵气。

林越洲安排了人接。

自踏进那扇仿古的小门开始,周围环境就变了,门内像是运行另一套尺度,从风格到装饰。

往里,是主楼大厅。

空气里有一股冷冽的香气,像旧书、像雪松、像被火烤过的松柏。穹顶不见顶,壁画从四角向上收拢,繁复华美的色彩浓烈乖张,在光里泛着璀璨的金光。

19世纪的古董烛台燃着香,跳动的光晕映着背后一副维多利亚时期的画作。

《埃拉加巴鲁斯的玫瑰》

浪漫至极的人间血海。

粉色花瓣倾泻而下,唯美又温柔。

画家用极致浓郁的色彩,掩盖了乖戾的谋杀,是独属于唯美主义下的荒诞,一场失控的奢靡盛宴。

眼风掠过时,沈意很轻的啧了一声,脚步微顿。

但侍者已经为她拉开了双开大门,她便也没有停留,快步走了进去。

“冷不冷?”

林越洲靠在科斯林柱边,眼底眉梢间的寒意在见到来人时就散了大半,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径直往里走。

隔着轻纱帷幔,里面的说笑声和杯盏声不断,有男有女。

座次倒没什么讲究。

林越洲把她牵她落坐时,周遭瞬间噤声。

推球说笑的,闲聊碰杯的,还有抱着美人调笑的,都不说话了。

意外,好奇,打量,审视。

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聚在她身上,让人不免觉得冒犯。

林越洲却视若无睹,在她身边坐下,慢条斯理的夹起一枚暖杯,递到她手里,掌心握着她执杯的手轻轻摩挲安抚,连语气都缓了不少。

“手都凉了。”

其实不过就是进门那一段路被风扫了下,车上楼内都有暖气,根本犯不上他这么宝贝。

沈意心里清楚,他这么做不外乎就是给她些体面,让她在这些世家子面前有个说话的身份。

说到底,她在这个场子上,和那几个被人抱在怀里撩拨得面色绯红的姑娘没什么两样。

都是依附于人的附属品罢了。

对面球桌旁一叼烟的年轻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吐出口浓白的云雾,遮去了眼底不明的情绪。

笑着抬了抬下巴,“洲哥,这位是…”

也不怪他这么问。

她穿着一身黑的大衣,面上除了那一抹妖冶的红唇再无粉黛,眼底眉梢间全然没有陪衬该有的伶俐和讨巧。

反倒是骨子里的骄矜和漠然格外熟悉。

林越洲勾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指骨,跟调。情似的低笑了声。

他没急着回答,反倒是看着沈意,微挑了下眉。

似乎在征询她的意见,毕竟两人除了名存实亡的假兄妹关系之外,还有婚约。

沈意迎着他的目光,眉眼间闪过一丝明媚灵动,起了点玩心。

微微倾身靠近他,压着声音勾唇反问,乖软的嗓音里带着几分玩味和挑衅的意思。

“越洲哥哥,我是你的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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