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没什么心愿吗?”
林越洲轻声笑了下,只可惜那丝绸上的字被她攥着,看不清她想求的是什么。
沈意捞了把头发,白他一眼,小声地嘟囔一句,“保佑你离婚时净身出户,我坐享其成。”
她这话声音不大,但也不小。
足够对面人听得分明。
眼底一瞬的情绪被风卷进话音飘远,香炉里一缕青烟晃了晃。
一句气话而已。
但林越洲却往下撤了两步。
眸色转凉,眉峰微挑,连嘴角的笑意都透着森冷的凉薄。
沈意冷哼一声,就想往下走。
但上山容易下山难。
此刻残雪融进,台阶的青石砖上沾了水,湿湿滑滑的。
她还穿着高跟鞋。
打量一眼地面,她稍微动了一下脚后跟,尖锐的摩擦声就撕扯着耳膜。
几乎瞬间僵住,也不敢再乱动,怕摔。
沈意沉默的低头看自己的鞋尖和砖面,似乎在掂量能够安全走下去的可能性。
然后认命了,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斜落的晨光落在他的似笑非笑的脸上,明暗线清晰。
“错了。”
沈意面色不改,立马服软。
识时务者为俊杰,见势不对就认错。
林越洲早就习以为常,尾音勾了点笑意,“错哪儿了?”
还能错哪了,错在脑抽穿高跟鞋出门呗!
但这不是林越洲想听的,沈意深呼吸了口气,冰冷的檀木香气,足以让她宁心静气。
假模假式的挤出一个笑,“保佑你平平安安,顺风顺水。”
虽然这话也没说进他心里,但毕竟现在已经能和沈意正常交流了,总比昨日重逢时的生分要好太多。
人要学会知足。
但林越洲不仅知足,还知道争取。
伸手托着她的手肘,也不知是台阶湿滑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沈意刚走半步就踉跄了下。
林越洲的臂弯直接穿了过去,揽着她纤细紧致的腰线,稍一用力,就把人勾了下来。
风过,檐角铜铃轻响,木鱼经声绕梁。
沈意身体一轻,下意识伸手勾他的脖颈,屈了膝盖,本能地往他怀里贴,红唇无意间擦过他的颈侧。
平稳落地后,她注意到那抹刺眼的红痕。
顺着她心虚的视线,指腹划过脖颈,带下抹晕开的红。
和那天晚上她被他按在落地窗前留下的红一样娇艳。
喉结上下滚了一遭,眼底暗沉一片。
沈意别开头,没注意到他神色变化,叽里咕噜地闷声撂了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就往寺门外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