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空洞冰冷,仿若非人的凝视落在她脸上。
“裴裴,你怎么了…”
裴观玉歪头,疑惑地问:“明明说只喜欢我。为什么能因为他不要我呢?”
“是我不会唱歌,还是我不够放荡?你要去出轨。”
俞奚脑中炸成一片片——什么放荡,什么出轨…?!
裴观玉忽然在她面前半蹲下。
俞奚今天穿的百褶裙,他抬起脸,呼吸拂在大腿,柔软的发丝有几缕蹭过来,俞奚全身敏感地颤动:“你做什么?”
这个姿势实在糟糕,还是在家门口,万一对面打开门…
裴观玉满眼直白:“我也可以钻进去啊,奚奚。”
“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病态得让她不寒而栗。
他干净的脸颊已经贴在她的大腿,温热的呼吸钻进裙底,俞奚抓住他的头发,语无伦次:“裴裴…裴观玉!你在发什么疯?”
裴观玉语气淡淡的:“他不是这样骚的吗。”
“我做就是发疯吗?”
裴观玉身上这种急遽的阴森割裂感,让她心中产生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
俞奚心惊肉跳地蹲下身,不知道怎么做,索性一把将他抱住。
所有事都倒豆子般交代出来:“裴裴你听我说,我和陆时宇没有任何关系,我从没认真听过他的歌,知道歌词的事后我就把他拉黑了,歌词都是假的,是他捏造的!”
这是他们间的第一个拥抱,裴观玉像块石头一样僵硬。
俞奚以为他不习惯,要退开时,裴观玉先一步箍住她。
好用力。
他身上时常有一种很沉闷的,腐朽的压抑感。
在拥抱时更加明显,俞奚觉得她像浮木,被拉着一起溺水。
完全呼吸不过来。
裴观玉闭上眼睛。
肌肉在发抖,上下齿发出轻微的响声。他不该抱她的,他会控制不住,他快想要吞下她了。
“可你也不要我了。”
察觉到他身上少了大半阴冷气息,俞奚试探着开口:“删你是我在发脾气,你都让我挂科了,我还不能发一发脾气吗?”
“发脾气可以打我骂我。”
“不能删掉我。”
他的声音听着不对劲,俞奚捧起他的脸。
对上他红通通的眼眶。
裴观玉哭也很安静,没有任何声息。乌黑眼睫细细密密垂落,水珠晕开,滴落。
俞奚看得手足无措:“诶,你,你别哭啊!”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一个男生哭,还是她欺负的。
明明是裴观玉坏事做尽,生气的该是她,他却又哭又闹,现在反倒显得是她做了天大的错事一样。
搁以往任何一个异性,俞奚都会立马下头让他滚蛋,出乎意料,她对裴观玉的耐心超过所有人。
隔了好一会,俞奚轻声问:“还生气吗?”
裴观玉摇头。
“那就好,我不用哄你了。”
裴观玉皱起眉头,又点头:“我还生气。”
俞奚被逗笑了,给他擦干净眼泪,把世间她能想到的情话都说了个遍。
虽然她觉得这些话很腻味虚假,但裴观玉听得很认真,堪称最有效的情绪稳定剂。
“和好了吗?和好就和我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