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舒然很沉默,往往是周若木说一句话,她回一句。周若木察觉到不对劲,快步走到女人面前,与女人面对面,倒着往后走:“怎么了吗?我朋友讓你感到不适应了吗?”
夏舒然摇头:“没有的。”
她和周若木的朋友相处得很舒服,她们都很照顾她。
这么多年,她除却一个能聊得上的外,剩下的,好像就没有了。
她突然就很羡慕周若木,无论是友情还是亲情,周若木都拥有得很满,在这种坏境下,周若木天真好像都情有可原。
夏舒然想抓住面前这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人。
“哎呀,”周若木没注意到脚下的石子,被绊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快速倒退几步,夏舒然伸手去够她,但还是晚了一步,周若木一屁股坐到地上,疼得她倒吸凉气,“嘶,好疼。”
她揉着臀部,龇牙咧嘴。
夏舒然蹙眉蹲在她身侧,查看有没有擦伤,好在周若木穿的长裤:“我看看手。”
当时周若木下意识用手撑的地。
周若木摊开左手,掌心被碎石子扎出一个凹陷,好在没有扎伤,破皮。
夏舒然扒拉掉她掌心的碎石子:“还好没弄伤。”
“吹吹,”周若木委屈地将掌心伸到女人唇边,“吹吹就不疼了。”
夏舒然垂头,捧着她的左手,轻轻吹了吹:“还疼吗?”
周若木:“不疼了。”
夏舒然:“笨蛋。还不从地上起来?”
她将周若木拉起,拍拍对方裤子上的灰,溫声问:“打车回去吗?”
这里离观宸有些距离,走路的话,以她们这个速度,要一个多小时。
她不介意陪周若木多走走。
很轻松惬意。
周若木看看时间,还早,明天要回周家老宅,今晚势必不能放肆,影响夏舒然状态,不如多在外面吹吹晚风。
她拉住夏舒然,上前一步,拍拍自己的肩膀,弯下身说:“要我背你走吗?”
夏舒然溫声:“好啊。”
她跳上周若木的后背,腿弯被勾住,身下的人将她往上颠颠,慢悠悠地往前走:“我上次这样走,还是在上次。”
夏舒然圈着她的脖颈:“你这句话很废话。”
周若木笑出声来:“我毕业后就很少这样悠闲的走了。都快要忘記这种感觉了。”
夏舒然问:“当时背上也背的人?”
周若木笑:“怎么会?你以为谁都能让我背着?你这么走运,要不要奖励我一下?”
夏舒然想想,扒开周若木后颈的发丝,含住一块软肉,吮吸。
落下一块青紫。
周若木想到的顾虑,她也想到了,那就在难以窥见的地方,再留下一点痕迹吧。
周若木身上,要遍布她的痕迹才好。
夏舒然问:“这个奖励可以吗?”
周若木:“可以啊。”
背着夏舒然走了十几分钟,夏舒然担心她累着了,要下去,周若木蹲下身,将人安安全全地放下去。
“我哪有那么弱,”周若木拉着夏舒然往自己的腹部按,“看,我是有健身的。”
夏舒然:“嗯嗯嗯。”
“好敷衍啊你。”
“没有敷衍,我很认真的。”
打的车还有两分钟到,周若木踩在马路牙子上,双手伸直保持平衡。
夏舒然定定地看着她,突然很想问一句“如果我骗了你,你还会这样对我吗”?这句话在舌尖绕来绕去,还是没能说出口。
*
来接她们的司机是周奶奶一早派来的。
去往周家老宅的路上,周若木笑盈盈地和夏舒然聊天,让她没那么紧张。
等进入周家老宅大门,车辆行驶在蜿蜒的道路上,夏舒然对紧张有了更深一层的具象。
再难啃的商业项目亦或者合作方都不曾让她有过半分紧张。
夏舒然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外面的景色定格,周从华和蔼地站在门前。周若木没急着让司机开门,温柔地安抚夏舒然的情绪:“等等再出去吧,不急的。”
哪有让长輩在外面等着的,夏舒然说:“没关系,我不紧张。”
周若木说:“記住约定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