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说了梦话。”
&esp;&esp;樊霄的笑容顿了顿。
&esp;&esp;“……我说什么了?”樊霄问。声音很平静。
&esp;&esp;游书朗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樊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esp;&esp;“你叫了我的名字。”他说。
&esp;&esp;樊霄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esp;&esp;“叫了很多遍。你在说对不起。”
&esp;&esp;“你梦见的,是那几天的事。”游书朗说。
&esp;&esp;樊霄低着头,没有看他。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迎上那道目光,“是。”他说。声音低沉,却坦然。
&esp;&esp;“你被推进手术室之后,我在外面等着。”樊霄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那几天,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那个人,让他消失。”
&esp;&esp;他顿了顿,“后来我想起你。想起你说过的话。”
&esp;&esp;“什么话?”
&esp;&esp;樊霄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你说过,你喜欢的樊霄,不是那样的。”
&esp;&esp;游书朗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esp;&esp;“你还说过很多。要我讲道理,要走对的路,要——”,他停住。
&esp;&esp;“要什么?”
&esp;&esp;樊霄低下头,看着两人之间那床雪白的被子,他的手指搭在被角上。
&esp;&esp;“你说过,你不会走。”他终于说出口,声音比刚才更轻,“我怕你醒来之后,看到的是另一个人,然后想走。”
&esp;&esp;游书朗看着他。看着他低垂的眼睫,看着他搭在被角上的手。
&esp;&esp;“樊霄。”他叫他。
&esp;&esp;樊霄抬起头。
&esp;&esp;“我醒来看见的那个人,”游书朗说,“是谁?”
&esp;&esp;樊霄没说话。
&esp;&esp;“是我面前这个人。”游书朗替他回答,“他没有动用私刑,他没有做任何会让他自己后悔的事。他只是在医院里等,等了五天,等到我醒过来。”
&esp;&esp;樊霄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
&esp;&esp;“那个人,”游书朗看着他,一字一句,“是你喜欢的那个樊霄吗?”
&esp;&esp;樊霄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点紧。
&esp;&esp;他闭了闭嘴,再睁开时,眼神已经稳住了。
&esp;&esp;“是。”他说。
&esp;&esp;游书朗看着他。然后他伸出手,轻轻覆在樊霄搭在被角的那只手上。
&esp;&esp;那只手还是凉的,但比白天暖了很多。
&esp;&esp;“我是我喜欢的那个樊霄。”游书朗说。
&esp;&esp;樊霄低下头,看着那只覆在自己手上的手。他没有哭,只是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然后他反手握住它。
&esp;&esp;“行了,”他说,声音已经恢复如常,“你刚醒,别想那么多。”
&esp;&esp;喂粥
&esp;&esp;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待着。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窗帘轻轻拂动。
&esp;&esp;过了大概十分钟,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esp;&esp;樊霄松开手,站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老陈,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esp;&esp;“樊总,粥送到了。”老陈往里看了一眼,看见游书朗醒着,眼眶一下子红了,“游先生,您可算醒了——”
&esp;&esp;“行了,”樊霄接过保温桶,“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esp;&esp;老陈点点头,又看了游书朗一眼,才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