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国府军队不同,这些陆战队员的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他们从登陆艇上跳下来,迅在码头上展开队形,机枪手抢占制高点,狙击手寻找掩体,整个登陆过程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紧接着,第二批登陆部队带来了装甲车和轻型坦克。
六辆八轮装甲车和三辆轻型坦克从登陆艇上开下来,履带碾压着码头的水泥地面,出沉闷的轰鸣声。
钱大钧和李及兰站在市政府大楼的天台上,望远镜里的景象让他们俩都沉默了。
“这才是军队。”李及兰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说不清是羡慕还是苦涩。
钱大钧没有接话。
他的眼睛盯着那些陆战队员的动作——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搜索前进,每一个动作都经过千锤百炼。
与他们相比,国府军队的士兵就像刚放下锄头的农民。
华联陆战队的指挥官是一个三十出头的上校,姓林,个子不高,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杀伐之气。
他带着几个参谋走进市政府大楼,与钱大钧简单沟通了几句。
“钱市长,”林上校的声音很平静,“我们的目标是租界内的英国驻军和巡捕房。请你通知贵军,不要进入我们的作战区域,以免误伤。”
钱大钧点了点头“林上校,租界里还有大量平民——”
“我们知道,”林上校打断了他,“我们只攻击军事目标,如果英国人放弃抵抗,我们不会伤害平民。”
说完,他转身离开,连茶都没喝一口。
李及兰看着他的背影,嘀咕道“这人是不是有点太狂了?”
钱大钧摇了摇头“不是狂,是自信,打过仗的人,身上都有这股劲儿。”
上午九点,华联陆战队开始向租界推进。
第一营沿着四川北路向北进攻,第二营沿着北苏州路向西进攻,第三营作为预备队跟在后面。
装甲车和坦克沿着街道缓慢前进,炮塔上的火炮指向两侧的建筑物。
租界里的英国侨民们躲在窗户后面,惊恐地看着这支军队从楼下经过。
有些人举着白床单在窗户上挥舞,表示中立,有些人抱着孩子躲进地下室,瑟瑟抖。
还有一些死硬派,站在阳台上挥舞着英国国旗,嘴里喊着“上帝保佑国王”,但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快听不到了。
布朗上校的防御阵地设在海宁路与四川北路交叉口。
这是一个十字路口,四周都是三四层高的砖石建筑,适合防守。
英国士兵们在路口堆起了沙袋和铁丝网,在二楼的窗户里架起了机枪,在楼顶设置了狙击手。
当华联的装甲车出现在四川北路南端时,布朗上校下达了命令“准备战斗!”
华联的先头部队停在了距离路口三百米的地方。一名士兵拿着扩音器喊道
“英国军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立即投降,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如果继续抵抗,后果自负!”
布朗上校的回答是一梭子机枪子弹。
哒哒哒哒——子弹打在装甲车的装甲板上,溅起一片火星,然后弹飞出去,在路面上弹跳了几下,落进了下水道。
林上校在前沿观察所里看到这一幕,摇了摇头“不知死活。”
他拿起对讲机“炮兵,坐标x-7,y-3,一试射。”
租界外面,黄浦江上的华联驱逐舰上,一门一百二十七毫米舰炮缓缓抬起炮口。炮手们快计算射击诸元,装填炮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