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那本书。
是一本《论语》,很普通的书。
他翻了翻,没有现什么。
他又看了看书桌的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些信札、账本、还有几本手抄的书。
他一封一封地看。
那些信都是寻常的家信,有的是学生写来的,有的是老朋友写来的,没什么特别的。
看到最后一封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那封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陈夫子台鉴
别来无恙。二十年前之事,弟子一直记在心里。今欲往长安一行,望夫子念在昔日师徒情分上,赐见一面。
知名不具”
没有署名。
狄仁杰翻来覆去地看信封,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他把信收好,继续翻看抽屉。
最底下,压着一本薄薄的册子。
封面上写着两个字“杂录”。
狄仁杰翻开。
里面记的是一些零碎的东西。学生的名字,借出去的书,买纸墨的花销,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感慨。
翻到后面,他的目光停住了。
有一页上,画着那个图案。
三足乌。
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他又来找我了。”
他又来找我了。
和郑三娘那本记事录上写的,一模一样。
狄仁杰的手微微收紧。
他继续往后翻。
后面几页,也画着同样的图案。有的画得仔细,有的画得潦草。显然,陈旺画了很多次。
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
“那东西,我没有。为什么要找我?”
狄仁杰的心跳加快了。
那东西。
什么那东西?
玉佩?种子?还是圣物?
他把册子收好,走出屋子。
陈三郎迎上来。
“狄公,我爹他……”
狄仁杰看着他。
“你爹年轻时,可曾离开过陈家村?”
陈三郎愣了一下。
“离开过。他年轻的时候去过一趟西域,待了好几年才回来。”
西域。
又是西域。
“他回来后,可有什么异常?”
陈三郎想了想。
“没什么异常。就是……就是有时候会呆,一个人坐着,不知道想什么。问他,他也不说。”
狄仁杰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