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血月。
李元芳凑过来“大人,这……”
“看来赵旺财的死,不是普通仇杀。”狄仁杰直起身,“他当年在天竺商人铺子里做帮工,很可能接触到了不该接触的东西。”
“会不会是血神教的人灭口?”
“有可能。”狄仁杰道,“但血神教十五年前就在中土活动了吗?”
他想起了迦叶波的话。
第二颗种子,被大弟子据为己有,创立了血神教中土分支。
那个大弟子,应该是百年前就来中土了。十五年前血神教在中土活动,完全可能。
“如燕,”他转头问,“你在江南学医时,可曾听说过血神教的事?”
狄如燕想了想“听一位老郎中说过。他说几十年前,江南一带出现过一种怪病,病人七窍流血而死,掌心有针眼。当时官府查了很久,没查出结果,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七窍流血,掌心有针眼——正是蛊毒的症状。
血神教在中土的势力,比他们想象的要早得多,也要广得多。
狄仁杰沉思片刻,走出院子。
村口那个老汉还在扫雪。见他出来,老汉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狄仁杰走到他面前,取出一小锭银子,放在他手里。
“老人家,刚才您说劝狄某别查这个案子。现在可以告诉狄某,为什么了吗?”
老汉看着手中的银子,又看看狄仁杰,犹豫了很久。
“大人,”他压低声音,“不是小的不说,是……不敢说。”
“有狄某在,没人能伤害你。”
老汉苦笑“大人,您能护小的一时,能护小的一世吗?那些人……不是人,是鬼。”
“那些人?什么人?”
老汉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才凑到狄仁杰耳边。
“十五年前,赵旺财死的那天夜里,有人看见……有三个人从赵家出来。”
“三个人?什么样的人?”
“看不清脸。”老汉摇头,“但有人看见,那三个人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像是……脚不沾地,飘着走的。”
飘着走?
狄仁杰心中一动。
血神教的血尊者,周身血雾环绕,轻功诡异,确实可以做到“飘着走”。
“还有呢?”
“还有……”老汉的声音更低了,“那三个人走后,有人去赵家看过。说赵旺财一家四口死得……死得……”
“死得怎样?”
“死得很安详。”老汉眼中闪过恐惧,“脸上都带着笑。就像是……像是见到了什么很高兴的事,笑着死的。”
笑着死。
狄仁杰想起那些中蛊毒而死的人,脸上确实都带着诡异的微笑。
那是蛊虫控制心神、让人在幻境中死去的结果。
“老人家,当年那个天竺商人的铺子在哪里?”
“在长安城西市。”老汉道,“不过早就关了。那商人也在十五年前突然失踪了,再也没人见过。”
又是一个失踪的天竺人。
狄仁杰心中已经有数了。
“多谢老人家。”他将银子塞进老汉手里,“这些钱,您拿着买点酒喝。”
老汉千恩万谢。
离开赵家村,狄仁杰一路沉默。
李元芳忍不住问“大人,您怀疑杀赵旺财一家的,是血神教的人?”
“不是怀疑,是确定。”狄仁杰道,“十五年前,血神教就在中土活动了。赵旺财在天竺商人铺子里做工,很可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所以被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