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李元芳回来了。
他脸色凝重,肩上带着伤。
“大人,祆祠有古怪。”李元芳低声道,“那些天竺僧人,根本不是僧人。”
“怎么说?”
“末将潜入祆祠,听到他们用天竺语交谈。”李元芳道,“他们提到了一个词‘血月使徒’。还说……‘神子已醒,圣地将开’。”
血月使徒……
狄仁杰的心一沉。
“他们还说了什么?”
“他们说,要在鸣沙山举行仪式,迎接‘神子降临’。”李元芳道,“时间就在三天后,月圆之夜。”
三天后……
“末将本想继续探查,但被现了。”李元芳指了指肩上的伤,“他们的武功很诡异,像是……西域的瑜伽术,但又掺杂着蛊术。末将拼死才逃出来。”
狄仁杰检查李元芳的伤口。伤口不深,但周围有一圈黑色的纹路,像是中毒。
“是蛊毒。”柳依依上前,取出银针,在李元芳伤口周围刺了几下,挤出一些黑色的血液,“还好现得早,不然三个时辰内,蛊毒就会攻心。”
她给李元芳敷上药“但这蛊毒很特殊,我从未见过。像是……天竺的蛇蛊,但又有血神教的影子。”
天竺蛊术与血神教蛊术的结合……
这证实了柳依依的猜测那些天竺僧人,确实与血神教有关。
“元芳,你先休息。”狄仁杰道,“明天我们去鸣沙山。”
“大人,太危险了!”
“必须去。”狄仁杰目光坚定,“如果让他们完成仪式,不知道会召唤出什么东西。而且……我怀疑,他们口中的‘神子’,可能与我体内的种子有关。”
众人沉默。
确实,狄仁杰体内的血神种子,很可能就是血神教的“神子”。
如果那些天竺僧人是来迎接神子的,那狄仁杰就是他们的目标。
“那我们更该离开这里。”狄如燕急道,“叔叔,我们连夜出城,往西走……”
“走不掉的。”柳依依摇头,“他们既然知道神子已醒,就一定能追踪到神子的气息。无论我们走到哪里,他们都能找到。”
她看向狄仁杰“唯一的办法,是主动出击。在他们完成仪式前,阻止他们。”
狄仁杰点头“正是如此。”
他看向窗外,夜空中的月亮已经接近圆形。
三天后,就是月圆之夜。
时间,不多了。
次日清晨,狄仁杰一行扮作游客,前往鸣沙山。
鸣沙山位于敦煌城南五里,因沙动有声而得名。山形如刀,沙峰起伏,在晨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山脚下有一弯月牙泉,泉水清澈,与周围的戈壁形成鲜明对比。
但今天的鸣沙山,气氛有些诡异。
山脚下聚集了不少人,都是当地的百姓和商旅。他们对着山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昨晚山里又传出怪声了。”
“是啊,像是诵经,又像是哭嚎,吓死人了。”
“守备将军就是进山探查后暴毙的,这山里有鬼啊!”
狄仁杰听着这些议论,心中更加确定鸣沙山里,一定藏着秘密。
他让李元芳去打听,自己则仔细观察山形。
鸣沙山并不高,但山势陡峭,沙流动性强,很难攀爬。山腰处有一些洞窟,据说是古代僧人修行的石窟。但那些洞窟早已荒废,很少有人进去。
“大人,”李元芳回来了,“打听清楚了。七天前,守备张将军带兵进山,说是搜查盗匪。但第二天,只有他的尸体被抬出来,其他士兵都失踪了。尸体抬回来时,有人看见,张将军的胸口……有一个金色的印记。”
金色印记……
狄仁杰想起自己胸口的那颗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