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取出玉佩。
小翠看到玉佩,脸色一变,连忙道“随我来。”
她引着狄仁杰,从后门进入,穿过厨房和杂役房,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
“姑娘在里面。”小翠指了指房门,“你自己进去吧。”
狄仁杰推门而入。
屋内布置清雅,不似青楼女子的闺房,倒像书香门第的小姐闺阁。窗边坐着一个女子,正在抚琴。
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容貌极美,但眉宇间带着一股冷冽之气。她穿着素色衣裙,不施粉黛,与外面的浓妆艳抹形成鲜明对比。
听到脚步声,她停下抚琴,抬头看来。
“狄公深夜来访,有何指教?”她澹澹道,似乎早已料到狄仁杰会来。
“柳姑娘知道我要来?”
“太平公主的玉佩,可不是随便给人的。”柳依依起身,为狄仁杰斟茶,“能让公主拿出玉佩的,整个长安,恐怕只有狄公一人。”
狄仁杰接过茶杯,没有喝。
“柳姑娘不必试探,狄某此来,是为了清风观命案。”
柳依依微微一笑“赵文渊、钱仲达、孙弘毅,三人七窍流血,死于蛊毒。狄公是来问蛊术的事?”
“正是。”
“那狄公找错人了。”柳依依坐下,重新抚琴,“蛊术害人,依依不屑为之。”
“但姑娘是血蛊护法的弟子。”
琴声戛然而止。
柳依依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谁告诉你的?”
“公主殿下。”
柳依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公主殿下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她继续抚琴,“不错,家师确是血蛊护法。但依依早已叛出师门,与血神教再无瓜葛。”
“那姑娘可知,如今长安城中,谁会‘七日断魂蛊’?”
“七日断魂蛊?”柳依依皱眉,“那是家师独门蛊术,外人不会。”
“但玄真子会。”
“玄真子?”柳依依摇头,“他不懂蛊术。他只是个中间人,负责联络和下蛊的目标。真正下蛊的,另有其人。”
“谁?”
柳依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狄公可知道,下蛊需要什么条件?”
“需要蛊虫,还有……被下蛊者的生辰八字?”
“不止。”柳依依道,“还需要被下蛊者的一滴血,或者一缕头。这样蛊虫才能认主,精准作。”
狄仁杰想起,那本册子上,确实有每个人的生辰八字。
但血或头……
“玄真子如何取得这些东西?”
“这就是他的本事了。”柳依依道,“算命时,以‘取血问卜’或‘取测运’为名,轻易就能拿到。”
原来如此。
所以那些官员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中蛊了。
“那真正下蛊的人……”
“应该还在幽冥谷。”柳依依道,“那里是蛊虫培育之地,也是下蛊者的藏身之处。”
“姑娘可知幽冥谷的具体位置?”
柳依依摇头“家师生前曾提过,但从未带我去过。我只知道,幽冥谷的入口确实在清风观附近,但极其隐秘,没有地图找不到。”
地图……
狄仁杰忽然想起,在清风观丹房中,除了那本册子,似乎还看到过一些地图的碎片。
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
“多谢姑娘指点。”狄仁杰起身,“狄某告辞。”
“狄公且慢。”柳依依叫住他,“依依有一事相告。”
“姑娘请讲。”
“玄真子失踪,不是逃跑,是被抓了。”柳依依缓缓道,“三日前,有人看到他被几个黑衣人带走,往终南山方向去了。”
被抓了?
难道是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