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属下和御医。”李元芳道,“属下已嘱咐御医保密。”
“做得好。”狄仁杰点头,“那个道士,严加保护,不许任何人接近。”
“是。”
狄仁杰看着手中的道袍,心中疑云越来越重。
终南山重阳观,血神教祭坛,武则天假死,现在又冒出个道士……
这些线索之间,一定有一条线连着。
而这条线,可能就是破案的关键。
“元芳,你立即带人去终南山,秘密搜查重阳观。”狄仁杰吩咐,“重点查地下,看除了我们已知的那个祭坛,还有没有其他密室或通道。”
“无名,你继续查刘文静这条线。查他的侄子,查他的社会关系,查他生前接触过的所有人。”
“那大人您呢?”
“我要去见张柬之。”
宰相府位于皇城东侧,门庭若市。虽然已是傍晚,但前来拜见的官员依然络绎不绝。
狄仁杰持帖入内,被引到花厅等候。
约莫一刻钟后,张柬之才匆匆而来。
“狄公久等了。”他拱手道,“今日朝务繁忙,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张相日理万机,是狄某打扰了。”狄仁杰还礼。
两人分宾主落座,仆人上茶后退下。
“狄公今日来,可是为了突厥使臣一案?”张柬之问。
“正是。”狄仁杰点头,“此案牵涉甚广,狄某有些疑问,想请教张相。”
“狄公请讲。”
“张相可知道,血神教?”
张柬之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略有耳闻。听说是个邪教,已被狄公铲除。”
“并未完全铲除。”狄仁杰直视他,“血神教还有余孽,而且……可能已经渗透到朝中。”
“哦?”张柬之皱眉,“狄公可有证据?”
“有。”狄仁杰取出那件道袍,“这是从慈恩寺地宫找到的,终南山重阳观的道袍。穿着这道袍的道士,现在在大理寺,他说了一句话……”
他顿了顿,观察张柬之的反应。
“什么话?”
“‘宰相之中,有神使之人’。”
张柬之手中的茶杯,轻轻一晃。
茶水洒出几滴。
“荒……荒谬。”他放下茶杯,“宰相乃国之栋梁,岂会与邪教勾结?定是那道士胡言乱语。”
“狄某也希望是胡言乱语。”狄仁杰缓缓道,“但薛讷将军昨夜在慈恩寺地宫遇袭,身受重伤,昏迷前说,血神教四大护法之上,还有一个‘血神使’。而这个血神使,很可能就在朝中。”
张柬之沉默。
良久,他叹息“狄公,此事关系重大,不可妄言。若传出去,朝野震动,人心惶惶。”
“狄某明白。”狄仁杰道,“所以狄某只与张相一人说。张相是陛下最信任的宰相,又是神龙政变的功之臣,狄某相信,张相一定会秉公处理。”
张柬之看着他,眼神复杂。
“狄公想让我怎么做?”
“请张相暗中调查,神龙五相中,谁有异常。”狄仁杰压低声音,“此事不能声张,只能秘密进行。”
“这……”张柬之犹豫,“同僚之间,互相猜忌,恐非君子所为。”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狄仁杰沉声道,“血神教的目标是整个长安,是百万生灵。若让他们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张柬之深吸一口气,终于点头。
“好,我答应你。但此事若泄露,你我都有麻烦。”
“狄某明白。”狄仁杰起身,“多谢张相信任。”
离开宰相府,天色已晚。
雪越下越大,街上行人稀少。
狄仁杰走在风雪中,脑中反复回想着张柬之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