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器,丹药,甚至一些修炼用的天材地宝,都是这样来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不光是碧落山庄,铁衣门,苍梧剑派,还有安崖府大大小小十几个宗门,世家,都是这样。”
“这些年,我们的实力提升得很快。”
“以前气关七洞就算高手了,可现在,八洞九洞的强者比比皆是。”
“只是大家都不张扬,都在积蓄底蕴,怕引起朝廷的注意。”
身后,另一个女修忽然插嘴,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甘“可我们真的不知道这是要叛乱!”
“安家说,这些是为了抵御云蒙,是为了增强安崖府的防卫力量。”
“我们只是,只是照做而已。”
“照做?”
陆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目光很淡,却让她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再也不敢说话。
他的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安崖府用了几十年时间,慢慢渗透六扇门,替换人员,掌控消息。
用钱粮和徭役,从云蒙换取法器和丹药,暗中培养高手。
将那些不听话,可能泄露消息的人,一个个清理掉。
这一切做得如此隐蔽,如此缓慢,如同温水煮青蛙,等到朝廷反应过来的时候,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你们出的徭役去了什么地方?”
场中一片沉默。
那些女修面面相觑,没有人回答。
陆沉又问了一遍“那些出徭役的人呢?去了哪里?”
依旧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吹过枯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溪水流过石滩的潺潺声。
那些女修低着头,有人咬着嘴唇,有人面色惨白,有人眼中闪过恐惧。
她们不知道,或者,她们不敢说。
良久,一个胆大些的女修抬起头“回侯爷,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
“反正每年都有抽调过去的人,可回来的……没听说过,衙门也没人关心。”
陆沉的心,猛地一沉。
他站在那片被鲜血浸透的空地上,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安铁生手中的捆仙绳,想起陈芸儿那张诡异古琴,想起那些比朝廷炼制得更好的法器和丹药。
那些东西的来历,那些东西背后的人。
那些东西所代表的,如同蛛网般盘根错节的势力。
他没有想到,岭南地界的情况已经恶化到了这种程度!
这已经不是“不太平”三个字能概括的了。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精心策划,甚至随时可能爆的叛乱!
他正要开口,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个方向。
山路的尽头,几道身影正疾掠而来,度极快,在碎石路上拉出一道道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