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向来从容的女子,此刻背靠耳室残破的石门,手中大刀早已卷刃如锯,刀身上沾满黑红的妖血。
她身前倒着五六具妖魔的残骸,但仍有七八头正从不同方向朝她逼近,幽绿的眼中满是嗜血的疯狂。
她左臂无力垂落,肩胛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
呼吸急促而紊乱,显然是强弩之末。
就在她面前最近的那头妖魔张开血盆大口,即将扑上的刹那。
刀光!
一道惨白的匹练自斜刺里横贯而至,精准无比地贯穿那头妖魔的头颅,将它整个钉在石壁上!
刀身没入岩石半尺,刀柄仍在剧烈震颤。
妖魔连惨叫都来不及出,便已毙命。
竺无双猛然抬头,正对上陆沉那双燃烧着怒火与煞气的眼睛。
还没等她开口,陆沉的左手已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钢钳般扣住另一头扑来的妖魔的脑袋。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头比人还高的怪物头颅,竟被他生生捏爆!
黑红的血与碎骨四溅,溅了陆沉满身满脸,可他连眼都不眨一下,只是随手甩掉手中的残渣,拔出钉在石壁上的刀。
那一刻,他浑身浴血,面目狰狞,煞气冲天。
比起周围的妖魔,他更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走!”
陆沉低喝一声,刀锋横扫,将剩余几头逼退的妖魔顺势斩杀,随即侧身护住竺无双“怎么样,还能走吗?”
竺无双咬了咬牙,强撑着站直身子,点了点头。
她身后,原本与她一同被困的五名锦衣卫,此刻只剩两个。
那两人也是满身伤痕。
“这妖魔……不知为何,突然就狂了,一炷香前,它们就像疯了一样……”
她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为什么。
陆沉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本该能彻底解决的事端,生生让他们再次蒙受了巨大的损失。
甚至于,陆沉也不知道之后自己还能不能与这尊无比恐怖的旱魃相抗衡。
无话的沉默伴着对玄妙真森冷的杀意,在洞窟里回荡。
一行人往来路狂奔。
身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那是旱魃在狂,是山体在崩塌,是整座秋山在被那股毁灭性的力量一寸寸撕裂。
他们冲过裂谷。
陆沉一马当先,护着众人飞身通过。
脚下妖魔在他挥洒出去的刀光之下不断滚落深渊。
熔岩的赤红光芒在下方闪烁,遂即泛起一个又一个暗红的气泡,将那妖魔尽数吞噬的干干净净。。
就在最后一人越过裂谷的瞬间。
身后传来玄妙真的尖叫。
那声音尖锐刺耳,充满难以置信的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