撼天弓是怀璧其罪,功劳是众矢之的。
他本想低调消化所得,夯实根基,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
“我明白了。”陆沉最终缓缓道,眼中却无退缩之意,“多谢竺捕头提醒,不过,事已至此,若有人觉得我好欺,想伸手来拿我的东西,那我也不会客气。”
他的话音刚落,小院外陡然传来一阵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院门被人毫不客气地“砰”一声完全推开!
一股沉凝如山,却又带着锋锐戾气的威压,如同潮水般瞬间涌入小院!
洒入院内的阳光似乎都因此暗淡了几分。
为一人,年约五旬,身材高大,面容瘦削,颧骨高耸。
一双鹰目精光慑人,嘴唇紧抿成一条凌厉的直线。
他身着六扇门银章捕头服,但腰间除了银牌,还悬挂着一枚非制式的墨玉貔貅佩。
行走间龙行虎步,顾盼自雄,正是赵乾!
他身后跟着七八名气息精悍的手下。
其中两人铜章,其余皆是老练的捕快,人人手按刀柄,眼神不善,瞬间将小院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赵乾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院中的陆沉。
他根本无视了一旁的燕六和竺无双,或者说,他的姿态表明他根本不在乎这两人在场。
“陆沉!”
赵乾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好大的胆子!”
“无凭无据,擅杀同僚,私刑拘捕,还敢污蔑秦川,钱贵勾结云蒙?谁给你的权力!谁给你的胆子!”
陆沉迎着对方压迫感十足的目光,神色不变,只是周身气息越沉静内敛,如同蓄势待的深渊。
“赵捕头此言差矣。”
“钱贵拒捕逃遁,袭杀上官,本官依律将其击毙,有何不可?”
“秦川等人设局陷害,意图不轨,嫌疑重大,押入大牢候审,也是正当。”
“至于是否勾结云蒙,尚未审结,赵捕头怎就如此急着下定论,说他们是清白的?莫非……赵捕头对此事内情,知之甚详?”
“牙尖嘴利!”
赵乾眼中寒芒暴涨,向前踏出一步,整个小院的地面仿佛都随之一震。
“本官没空与你玩文字游戏!立刻去大牢,将秦川等人释放,此案就此了结!否则……”
“否则如何?”
陆沉打断他,眼神也冷了下来“赵捕头是要以势压人,干预本官办案?六扇门的规矩,何时成了你赵乾的一言堂?”
“规矩?”
赵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小子,在道城,在岭南,有些规矩,比你那套死条文管用!”
“今日你若放人,再交出不该你拿的东西,往后或许还能留几分体面,若是不识抬举……”
他话音未落,周身罡气猛然爆!
不见他如何作势,只是右手五指朝陆沉所在的方向凌空一捏!
“嗡——!”
刹那间,陆沉身体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沉重的水银,又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压缩!
恐怖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不仅针对体表,更直透肺腑!
陆沉顿时感到呼吸一窒,胸口闷,血液流动似乎都滞缓了半分,周身皮肤传来被巨力挤压的刺痛感!
这赵乾一出手,便是毫不留情。
这一下变故极快,燕六脸色一变,正要动作,却有人比他更快!
“赵乾!你敢!”
一声清冽的厉叱如同冰泉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