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他更看重长远的情分。
爷爷在世时常说“人与人之间,情分就像山涧的活水,要不断地有来有往,才能源远流长。”
如果总是董霸大哥付出,自己索取,再大的恩情,也经不住这样单方面的消耗,迟早会淡了、散了。
所以,那巡山队的窝点和药田,再诱人,他也绝不能拿。
“银子得自己挣,路子得自己趟!”
陆沉收起木匣,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他望向窗外龙脊岭的方向。
“下次再进山,便备些香烛,去拜一拜那位山神老爷!求个平安,也求个财运!”
陆沉心中已有定计。
眼下最紧要的,无非两件大事
其一,全力备战武举乡试!
这是叩开巡山司大门、博取正经官身功名的通天梯!
弓马骑射、膂力气功,样样都得下苦功打磨,不容有失。
其二,深耕龙脊岭。
必须尽快探明几处稳定的药材窝点。
若有可能,更要寻一处隐秘山坳,开辟属于自己的药田。
这才是能细水长流、积攒家底底蕴的根基!
至于回春堂。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如今他武功日进,人脉渐广,在安宁县这地界上,“陆哥儿”的名号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采药少年。
有沈爷作为靠山,加上烧身馆的渊源、董霸的交情,还有那匹象征贵人青眼的汗血马。
杨全想拿捏他,怕已是力不从心!
时光倏忽,两日已过。
陆沉正在后院僻静处演练八段锦,周身气血奔涌,筋骨齐鸣。
王大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张烫金帖子走来,隔着老远便停步。
“陆少爷,打扰您练功了!外头有人送了这个来,说是请您去赴宴,我不识字。”
她脸上带着几分敬畏。
陆沉收功吐气,接过帖子一看,落款赫然又是“冰火楼”。
“又是小聚……”
他心下了然。
既在安宁县扎根展,与这些商贾之家的少东家们打交道在所难免。
应酬往来,维系人脉,总归是利大于弊。
他回房换了身干净利落的装束,并未骑那匹招摇的汗血马,而是步行前往冰火楼。
锋芒初露,更需懂得藏锋之道,过分高调易惹是非。
刚踏进冰火楼那气派的大门,掌柜便满脸堆笑地小跑着迎了上来,腰弯得比上次更低,语气热络得近乎谄媚。
“哎哟,陆爷!您可算来了!贵客们都已在‘听涛阁’候着了,快请快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