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很难受,看在你给我提供了一个炫耀机会的份上,请你喝灵茶,这总行了吧?”
还以为是要卖灵舟给他呢?谁知道就这?
灵舟靠灵石驱动,一般人确实烧不起,但祝扶安有师尊给的零花钱,这点灵石的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不过喝了盏茶的功夫,北境寒岭就到了。
“呼——真冷啊。”
绪方是只南方妖,虽然已是妖王实力,但该怕冷的习性还是在的,刚下灵舟他就穿上了大氅,反倒是祝扶安,依旧是一身薄衫,于风雪之中显得尤为单薄。
“还好,没什么感觉。”
筑基之后,修士便寒暑不侵了,祝扶安伸手取了一缕清风探路,意外地没探查到任何的讯息。
“有点意思,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干扰,我没探查到任何妖物的存在。”
绪方凝神过后,也点头:“我亦如此,小心些。”
一人一妖也不是头一回并肩作战了,此地风雪虽大,但不至于看不清路,只是无法借由灵力探路,要费些时间罢了。
等祝扶安找到所谓的寒冰鸟族地之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确实如传信所言,此地有结界封禁,别说是寒冰鸟了,我也进不去。”绪方试着动用妖力突破,可惜面前的结界坚如磐石,非他一妖之力可以撼动,“祝大王,要不从长……不,你人呢?”
祝扶安却从结界里面探出头来:“咋啦?”
这不对吧?咋还种族歧视呢?人可以进去,妖就不行是不是?
绪方怒了:“你怎么进去的!”
祝扶安这才反应过来,她刚刚居然已经进了结界,可她什么隔阂都没感受到啊:“我……就这么进来的?你进不来吗?”
“你看我像是进得来的样子吗?”绪方再试了试,依旧是毫无动静。
“那只能证明,你妖品不行。”祝扶安挥了挥手,“你在外面等着,我今夜若不出来,烦劳你去明玉台送个信。”
“送什么信?”
“你就说我出门旅游几天,归期不定,让他帮忙盯着点儿。”
……这种信,传个符不就行了,还值当他跑一趟:“行行行,赶紧的吧。”
祝扶安应了一声,随后消失在了无形的结界之中。
绪方心里有些犯嘀咕,也有些担心里面的妖物力量过于强盛,可既然答应了祝大王,那他肯定会履行承诺的。
只是此地风雪实在太冷了,他找了个避风之地,这才开始打坐等待。
与此同时,进入结界的祝扶安却并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甚至里面风雪都缓和了不少,一切静谧得如同草原上的冬夜,风雪无声,天地无声。
时间,似乎在这方天地也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寒冰鸟一直住在这种地方,不会天天抑郁吗?
祝扶安有些好奇地将四周查探了一遍,有属于寒冰鸟的妖力残留,但除此之外,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莫说是什么妖物了,就是活物都没一个。
这怎么可能呢?
于是她不死心地又检查了一遍,依旧是一无所获,就在她准备折返之际,原本放在她储物戒里的树叶玉佩忽然掉了出来,她伸手欲捡,却被玉佩的温度又烫了一下。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被烫了。
以修士的身体,莫说是烫到她了,就是让她感知到这种痛感都很困难。
而当她把玉佩捡起来之时,眼前原本一望无垠的雪地之上,忽然凭空出现了一棵衰败的树,树干虬壮枯黄,狰狞得像是蟒蛇,它们极力地伸向天空,像是希冀从天空获取某种养分。
但可惜的是,越往上枝丫越细,直到最高处,树干已经接近黑灰色。
光秃秃的,没有一片树叶一朵花,它看上去像是死了很久了。
祝扶安抬头望着它,有那么一瞬间似乎看到了树心的存在,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它看着有点死,但似乎还没完全死透。
她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没有任何灼烧感的玉佩,再抬头时,那棵狰狞的巨树也从眼前消失了。
祝扶安不死心地再次尝试唤醒玉佩,可惜再没了那种灼热的感觉。
……怎么回事,这玩意儿咋还还时灵时不灵的?针对她呢?
还是说,眼前的巨树就是传闻中那棵护国神树?都凋败成这样的,给谁看?给她看吗?这种时候突然出现,她想不多想都很困难。
唔,回去问问蓝玉山好了,这神树到底长什么样啊。
祝扶安将树叶玉佩收进储物戒,无意间却看到了一截巴掌大的树根,唔,这似乎是猫灵送给她的遗物,圆明大师给她之后,她就一直塞在储物戒的某个角落里,若不是今日,估计很快她就会忘了有这个东西的存在。
说来,这东西摸上去的质感跟玉佩差不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了。
算了,多想无益,这树想见她的时候,她自然就能见到了。
“嚯,你是要吓死我啊?想继承我的产业了?”
祝扶安没忍住,丢了个雪球过去:“你那丁点儿产业,送给我我都嫌麻烦。”
“对对对,不及郡主身份尊贵。”
“少阴阳怪气,走了,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