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是我太过关注郡主……”
绪沅虽有些喜欢李旭,但还没完全上头:“没想什么,我怎么会误会呢,祝大王肯定不会看上去你的,我哥长得可英俊可好看了,比你们京中那位令璟公子还要好看一些,大王能一拳把我哥打成猪头。”
李旭:……
这话实在让人不知道怎么接了,好在盯梢的下属很快来报,说是郡主去了武康侯府,要了个小丫鬟的卖身契。
“立刻备马。”
祝扶安是个很讲诚信的人,哪怕是对鬼做的承诺,她不仅找人将那几个口出狂言的书生教训了一顿,还亲自去了趟武康侯府,带出了纪云慧的小丫鬟小雨。
小雨簪着白花,显然还在为自家小姐守灵,知道接她出府是纪云慧的意思后,哭得就更加不能自抑了。
“多谢郡主,我家小姐还有说什么话吗?到底是什么人害死了我家小姐?”
祝扶安挥了挥手:“这是你的卖身契,并你家小姐给你留的银钱,好生归家去吧,我不会叫她枉死的。”
小雨抱着卖身契,哭得整张脸都皱红了,等到情绪收敛,她才红着眼睛开口:“多谢郡主大恩大德,但是我想看到杀死小姐的凶手伏法,可以吗?”
倒也不是不行,祝扶安将人扶起来:“既然如此,那你就暂居郡主府吧,那里暂且还有些乱,你应当不介意吧?”
“郡主,奴婢惶恐。”她一个命如草芥的奴婢,怎么敢挑剔尊贵的郡主府的。
“无妨,你与你家小姐倒是主仆情深,从前你应该与她形影不离才是,对吧?”
小雨立刻恭敬回话:“是的郡主,小雨自小跟着小姐,一路从郁南城来到侯府,从未分开过。”
纪云慧出事后,小雨就被带到了大理寺询话,当日小姐出事她也在一旁服侍,可她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到底是谁要置她家小姐于死地啊。
“小姐为人最是菩萨心肠,从不与人结怨的,哪怕是……”
“哪怕是什么?”
小雨有些犹豫,但想了想还是开口:“小姐的亲事有些艰难,曾经差点与一书生定亲,可那书生出尔反尔,侯府为了小姐们的声誉,便将此事捂了下去,自那以后,小姐的亲事就更不好定了。”
难怪,大理寺查了半天都没查出什么所以然来,这种涉及女孩子清誉的消息,确实不可能直接对官府开口。
“所以,侯府才愿意让你家小姐去纸鸢节的,对吗?”
小雨点头:“是的,小姐为此准备了许久,使了不少银钱,还找了交好的小姐妹,买了一块有助于寻找如意郎君的桃花牌。”
“桃花牌?”京中的寺庙业务这么广吗?连月老的生意都要分一杯羹?
“是……是吧,其实我没见过这块桃花牌,是小姐夜里笑着说梦话时,我不小心听到的。”
这话听着可就有些令人费解了:“你说你们主仆二人一向形影不离,怎么她去求桃花牌,没带上你?”
还有最主要的是,她可没在纪云慧的记忆里,看到什么求桃花牌的经历啊——
作者有话说:小祝郡主:胡说,我在妖界名声可好了!人人称颂的!!少污蔑我!!
第26章烧火
“你确定真有这块桃花牌的存在?”
小雨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小姐有段时间确实跟魔怔了一样,一心一意想要高嫁一位如意郎君,因此还把老爷夫人给的陪嫁钱都拿出来了,我替小姐管着房中的账,足足少了一千两银子。”
但那时,小姐又没有额外地支出,小雨起先还有些纳闷少了一大笔钱,后来听到睡梦中的小姐说梦话,她才知道了这笔钱的去向。
对于像周令璟这般的王孙公子而言,两千两银子是可以随意出手的零钱,但对于一个借住侯府的表小姐而言,这笔钱就是一笔极大的开支了。
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纪云慧不可能会动用压箱底的钱去买什么桃花牌,祝扶安有些相信小雨的猜测了。
况且,术法的痕迹可以有很多种办法掩盖掉,但是钱的去向可比术法好解多了。
“小雨,把你家小姐装钱的匣子拿来。”
“好的郡主,奴婢这就去取。”
小雨这丫头性格虽软,办事却很伶俐,很快就捧着个红木的匣子过来了:“郡主,只剩空盒子了,可以吗?”
祝扶安聚起一道灵力,伸手在匣子上一拂,上面混杂了小雨和纪云慧的气息,许是长久共处,所以哪怕纪云慧已死,上面的气息依旧很浓厚。
“跟上,去看看你家小姐这笔钱花到哪儿去了。”
自家小姐的钱花在哪儿,每一笔小雨都记得很清楚,在排除了一些错误答案之后,她们终于来到了一个非常耀眼的门头。
而这里,闺阁少女是绝对不可能踏足的。
“郡主,这这这里……是花楼啊!”小雨都紧张得都结巴了,她家小姐的钱,怎么会在秦楼楚馆呢?还是说,卖桃花牌的人在此地豪掷千金了?
“哦?”
因是白日里,故而花楼并没有开门做生意,虽门头五彩斑斓的,但因为没有营业倒是也看不出什么声色犬马的感觉。
“郡主,咱们不会真要进去吧?”
祝扶安笑了一声,随后便收了追踪术:“想什么呢,我今日若是闯进去,蓝老国师岂不是得去京兆府捞我了?你别说,这么一来我反而有些兴趣了。”
“郡主,我们又见面了。”
祝扶安扭头,就看到了骑着高头大马出现的李旭,这位小王爷倒真是个性张扬,她都没有打马街头,他倒是……
“小王爷,您这大白天来逛青楼,也正是好兴致呢。”
李旭面色一白,心想我这是追着谁来的啊,若不是你,他甚至不知道京中的花楼开在何处:“郡主误会了,我初入京中对道路还不熟悉,下人带错路罢了,倒是郡主,怎会出现在这等腌臜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