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几年,他们教出了多少兵?带出了多少优秀的战士?我不知道。你们也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
“每一个他们带出来的兵,心里都记得他们。”
“记得黑狼教官的大嗓门,记得他的骂声,记得他在你最需要的时候伸出的那只手。”
“记得张教官的耐心,记得他擦枪时的专注,记得他用一只眼睛教你瞄准时的那份认真。”
场下,已经有人泣不成声。
黑狼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张教官望着远处,那只独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龙小五看着他们,看着这两位为龙焱奉献了半辈子的老兵,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沉默了好几秒。
那几秒,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他举起手中的杯子。
那杯汽水,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在座的各位——”
他的声音再次拔高,像是要把这些话,刻进每个人的骨头里,刻进龙焱的历史里——
“不是他们的兵,就是他们的战友。是一起扛过枪的,是一起流过血的,是在战场上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
“是可以用自己的命,去保护他们的人!”
“这杯酒——”
他高举杯子,目光扫过全场——
“敬黑狼教官!敬张教官!敬他们这十几年,为龙焱付出的一切!”
“干——”
所有的人都举起杯子。那声音,震得训练场上的彩灯都在晃动。
有人的手在抖,有人的眼泪在掉,可那声音,响彻云霄,像是要把这夜色都震碎。
仰头,一饮而尽。
黑狼和张教官也端起面前的酒,仰头,干了。
龙小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可那颤抖,藏都藏不住。
“今天晚上,大家吃好喝好。有什么想说的话,想做的事,只要不违反纪律,都大胆地去做。”
黑狼和张教官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不舍,有太多太多说不出口的话。
酒过三巡,场上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可那热络里,总藏着一股说不出的酸。
一个身材魁梧、代号“豹子”的老兵,端着两瓶啤酒,挤到了黑狼和张教官中间。
他一屁股坐下,把酒瓶往桌上一墩,粗声粗气地说
“黑狼,老张,今天我得好好跟你们喝一顿!”
黑狼看着他,笑了“你小子,又想灌我?”
“嘿嘿,最后一次了·····”豹子瞪眼,那眼眶却红得厉害。
他说着,忽然伸手,一把扯开黑狼的衣领。
灯光下,黑狼锁骨下方,一道狰狞的刀疤赫然显露。